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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京正在流理台边洗水果。
刚下过雨的天空非常澄澈,少见的蓝色,漂亮明朗。
合拢的薄纱窗帘将阳光过滤得很是轻柔,更像是理光相机的hdf模式,柔光照拂下,将裴述京俊美锋利的面容,都削去三分锐利。
男人邤长身影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着。
没安排佣人过来,反而少见地看到了裴述京下厨的样子。
蛮利索的。
一瞬间幻视了裴述京从前留学独居的样子。
比之不及,夏稚自己反正是懒得烧饭,平时大多是吃外卖或者食堂。
“早安。”
她声音有点哑。
裴述京擦了擦手,端过来一杯温水。
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润了润喉,她摇了摇头,说不喝了。
唇瓣泛起水色,裴述京抬了手,粗粝指腹滑过,拭去水痕。
指环闪了一下火彩,露出璀璨冷硬的光辉。
握住玻璃杯的时候会碰出短促的轻响,夏稚伸出手,她的手指相较于男人,更是纤细。她握住裴述京筋骨匀净的手,轻轻转了转他的婚戒。
卷曲的睫毛颤了颤。
裴述京注视着她,亮晶晶的水光让她的唇更红润。
继而落下一个轻吻。
“报告送来了,”裴述京的声音平和,长指轻抬起小姑娘的脸,澄澈的眸子盛满不安,裴述京用轻吻安抚,轻声问,“我陪你看。”
牛皮纸袋就放在流理台上。
洁白的大理石台面上,那颜色显得太突兀。
夏稚沉默了一瞬,伸手去拿。
手微微有些抖。
裴述京干燥而温暖的手掌覆过来,像是给予她有形的陪伴。
她忽然问:“如果我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那怎么办。
没问出口的话语,被裴述京填补上。
他一字一句道:“我帮你要了股份。”
啊,对哦。
差点忘记。
之前还一门心思想要帮夏正松拉资源,夏稚还特意拜托了裴述京,给家里的建筑公司安排了眉湖的工程。
裴述京顺手就谈了股份转让书。
夏稚几乎都要忘记这档子事,但她的确签署了协议书。
所以,不是女儿,也是股东。
两个毫无干系的身份,莫名地有些幽默,却很好地岔开了夏稚的担忧。
“差点忘了我还成了小股东这件事。”她的语气有些故作轻松,“谢谢你。”
裴述京俯首过来,嗓音低哑,身上的青柠味道比素日冷香,更添了几分真实。
他说,最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妻子。
唇瓣温度伴随热息上升,夏稚耳畔泛起红晕,蔓延开来。
像是攻城略地般的吻意足以覆盖所有忐忑,她逐渐找回呼吸,和面前英俊的男人,呼吸同频-
打开文件袋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原来。
几天前,夏正松带着妻子、儿子去钺山用餐,家庭医生采集了餐具上残留的DNA和掉落的头发。
检验结果出来得很快,只是夏稚拖到现在才看。
她撕开文件袋,里面的报告就像是某种早已昭然若揭的终章。
其实结果早已经是猜得出来的。
只是需要一个印证,仅此而已。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不算准确,甚至是某种欺骗。这种荒谬的猜测,在数日前回国探望裴老爷子的时候,终于明晰了几分。
裴氏的疗养院像是一种剧本杀的故地重游。
她透过条纹病号服和消毒水的味道,一瞬间被拉回了那个怎么都看不见人脸的梦境里。
所以啊。
那不是梦。
就是自己实实在在的过往。
她在那个晚上终于下定决心,请裴述京帮忙:“我想做亲子鉴定,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冬夜里的裴述京眉目温和,他轻轻点头:“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夏稚看着报告。
她和夏正松,无血缘关系。
她和白露,无血缘关系。
她和夏致珩,也并非是兄妹。
夏稚不免乐了一下,合着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难怪活到十八岁就被推出去相亲了。
夏稚自嘲地笑了一声,把报告塞回去,准备收进书房抽屉。
猜想终于被印证之后莫名有些轻松,夏稚想也没想,转而问:“我想找催眠师。”
亲缘关系只是第一步,她不想长此以往地活在虚假的记忆里。
记忆里,夏稚是个幸福的小孩,从一出生就被捧在手心,哥哥牵住她的手去看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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