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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提是哪家女儿吗?”

    “当然是咱家喽。”

    “可是咱家的女眷……”郑泉之剑眉紧蹙,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凝重。

    郑绥之摆摆手,倚着栏杆,吊儿郎当道:“是,本家和荥阳老宅那几房别说适龄女子,连个女的都没有,我当时听罢,和你一样的表情,父亲就说,樊城那处还有一门落魄远亲,恰好生得个女儿,刚刚及笄,我当时火冒三丈,要替崔哥讨说法来的,这么个乡下丫头,怎么配得上崔哥。”

    “崔哥若是不反,该袭爵宣平郡公,何况他为歹人诬陷谋反,迫不得已举兵,配个家世良好的贵女绰绰有余,怎么也落不得这等地步,拿个远亲打发!”

    郑泉之揉了揉眉心:“爹怎么说?”

    郑绥之也只敢在他面前大吐苦水:“自然是把我臭骂了一顿,说名分上的事最好解决,过继便是,待遇规格一应按本家的小姐来。”

    郑钦只要两家亲上加亲,在他眼里,即便是亲儿子,也不外乎配种,何况是外人,根本不会如郑绥之一般,站在朋友的角度考虑。

    至于郑绥之,挨骂都是轻的,若不是受宠,光这么提一嘴,就该被家法打个半死——此事往重了说,乃是郑钦心里的一个死疙瘩。

    郑家什么都好,就是几乎没有女眷,追根溯源乃是因为郑钦起兵,在江左的姑母寡嫂并族中的姑娘不愿为质,为了不让家族男儿有后顾之忧,全部投井而死,郑钦在豫州设有衣冠冢,每年都会大肆祭拜,每逢初一十五,还会亲自给姑母姐妹烧纸。

    算算日子,祭日应当就在上月。

    郑泉之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上山了?”

    郑绥之正绘声绘色模仿郑钦骂人的神态语言,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语,郑绥之抬手比划了几次,最终沉默地低下头,望着檐下空荡荡的燕巢,目中涌出哀伤。上香烧纸,春正祭祀,从来没有叫过他。

    厚此薄彼,难道他就不是郑家的孩子?

    一瞬间,愤怒压过悲痛,郑泉之不迭在心里冷笑,大抵是郑钦觉得他配不上祭祀郑家的列祖列宗吧,他仍在忌恨华家,并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到阿娘头上。

    “正说反说爹都有理,但这事我必须阻止,崔哥要娶谁,由他自个挑去!所以,最后逼得我无法,就搬出了上次在营里听他们提到的那位,当然,我也不赞成他和男的睡一块,哎哟,他怎么能和男的那什么……简直恶心!不过,爹估摸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你晓得他最后说什么吗,他竟然,竟然暗示我……”

    郑泉之心不在焉点头。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你知不知道,爹跟我打听,崔哥是不是一直都有那方面癖好,我以为他要把人做掉,结果……”

    郑泉之被他晃得眼睛疼,无奈道:“你要动手,我帮你挑个崔俨不在的时候。”

    “你听我把话说完。”郑绥之摇了摇头,说:“爹如果觉得这位来路不正,大不了杀了,再换一个,总有合适的,结果听到我要去杀人,爹脸色反而跟鬼一样,我问他怎么了,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先前是在暗示我去当那个狐狸精!这更不行了,那是我兄弟,我又不喜欢男人!”

    郑钦怎么可能被他吓到,男风一事也不是今日才有,不过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罢了。

    “好,听你说。”看他怕成那孬样,郑泉之嗤笑道:“跟你喜不喜欢男人有什么关系,他本就不是让你真去。”

    “什么意思?”

    “他原话是不是说——你小子要能给我办妥了,老子还操这份心?”话到嘴边,郑泉之不知该怎么比划,干脆折了一枝荆条,写道:“他需要有人能够牵绊住崔俨,不论是同窗之谊,同袍之爱,结拜之义,还是少艾之情……”侧目看了郑绥之一眼:“算了,你不懂,你脑子里别净想那些东西,小心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郑绥之叹气:“也不知道爹到底怎么想的。”

    听着他的牢骚,郑泉之越发觉得刺耳。

    他郑钦是什么好心人吗?

    豫州位置腹背受敌,他看中崔俨的能力,想要借崔家的由头起兵成全自己的野心,利用他帮自己打天下,一旦结盟不稳,便想办法拴住他,有女儿卖女儿,没女儿想办法都要认一个,若女儿没有价值,扭头便可换儿子,反正儿子多,能传宗接代不怕断子绝孙,如果连儿子都没用,恐怕这老匹夫也要自己上。

    郑绥之说了个口干舌燥,瞧他半晌没回应,既不搭腔,也不附和,兴致全无,跳起来抓着横梁吊了一会,落下来靠坐轩中,长吐一口浊气:“哑巴,跟你说话真无趣。”

    “没大没小。”郑泉之踹了他一脚:“你想要什么反应?”

    “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郑泉之想了一下,比划着:“杀掉陈蝉,我的直觉告诉我,姓陈的留下来,必为祸患。”他不赞成郑钦所为,但若换他来,他宁可崔俨娶郑家女。

    郑绥之抓耳挠腮:“然后呢?我上?我可上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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