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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送我的烟火,我早已战死沙场。”崔俨无比怅然,他的命运,甚至整个楚国的命运,就在那一瞬间被改写。

    “确实是好东西,若用于作战,只怕如虎添翼。”温世澹道:“我猜你不仅想感谢制作它的人,还想请他助你一臂之力。你怎么不找阳小侯爷帮你打听?”

    崔俨摇头:“家中生变,未来得及,阳朋云游天下,我又忙着举兵,自此再未见过面,不过他口授我用法时曾提过一句,说是制这烟花的人名号不灭大师,身份十分神秘,历来只有他找别人,没有别人找他的,便是阳朋,也并不是说联系便联系得上。”

    温世澹思忖:“听起来倒像个和尚,你放心,我会替你留……”

    营房外忽然闹了起来,校场操练的有序呼喝转而变成愤怒的吼叫,几乎盖过了温世澹的说话声,崔俨快步走出去,一士兵气喘吁吁跪在营门前,大声回禀:“报——将军,欧阳大人他,他死了!”

    第30章

    陈蝉今日至少在门前来回走动了五十次, 楼一坐在门槛上剥温长史送来的干龙眼,眼睛都被他晃花了。

    打从他们相识到现在,统共六年,从未见过陈蝉如此。

    洒扫的下人拎着笤帚, 在山石前绊了个趔趄, 就这丁点动静,陈蝉又扔下书徘徊而出, 倚门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 堪堪退了回去, 还把书反过来拿。

    楼一捏着龙眼, 痴痴看着,船儿过来时, 壳都快被他捏成粉:“嘿,大个子, 你跟它有仇?不吃俺吃啦。”说罢,她夺了去, 放嘴里含着, 顺着他呆滞的目光看去, 含糊地问:“公子这又怎么了?”

    “不清楚。”楼一拍掉沾了一身的碎屑, 低头闷不做声。

    船儿吐掉核,抬手捂着右眼:“俺这眼皮直跳, 近来怕有坏事发生。”

    话刚说完,两人便听见一声瓷碎,陈蝉在屋里叫他们拿根笤帚进来。

    楼一扔下装龙眼壳的筲箕便冲了进去, 只见茶碗碎了一地。

    陈蝉手上划了裂口,正在往下淌血,他如今倒是不惊慌了, 正慢条斯理地单手给自己上药包扎。船儿往里头探了一眼,整个西苑的飞鸟都被她的尖叫声震飞,楼一沉默地接过膏药,陈蝉扯了一下嘴角:“没事,刚才不小心把杯子撞到地上,又滑了一……”

    “哟,好热闹?”

    廊下传来脚步声,一双皂靴将那只筲箕踢得飞了出去,陈蝉痴痴地站了起来,把伤手扯了回来,忐忑不安地盯着那道影子转过来,温世澹在龙眼壳雨里狼狈不已地挥手,见来者不是崔俨,他松了口气。

    “我在你眼里看到失望,不欢迎?你好像不是在等我?”温世澹拈下头发上船儿吐出的核,苦笑着揶揄。

    陈蝉立刻反驳:“但也决计不会是在等某些人。”

    温世澹笑道:“这府里还有哪些人值得你盼一盼?把大名报来,看我认识不认识。”

    陈蝉:“……”

    船儿收拾完碎瓷片,朝那扔下的龙眼核瞄了好几眼,出门时一脚把罪证踹到了石阶下。

    “我来吧。”

    楼一换回新盏,架好泥炉,便去处置那些礼盒,温世澹见陈蝉手上有伤,自行烧水:“说正事,那位不知名姓的仁兄,目下军务挂身,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托我带声话,顺便问一嘴你可缺什么东西不,列个单子,好着人采买,近日城中戒严,能不出府便别出去,真要有事,出入当心。”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陈蝉在他对面跪坐下来,不动声色问。

    温世澹没有正面回答,瞥见楼一捧着他带来的那几只盒子,拆也不拆,就要随便找个箱子收起来,赶忙制止:“我说,这千里迢迢跑断腿买来的家伙,竟连眼神也吝于施舍,便要束之高阁?”

    楼一吓了一跳,没拿稳,从柜子上带下来,温世澹飞快扑过去接住。

    “你送的?”

    陈蝉的声音里透着出乎意料,崔俨假他人之手往自己这儿塞东西不是一日两日,实在是闹了个乌龙。

    他想了一下,双手捧过来,郑重拆开,发现里头是一方龙尾山歙砚,造凤池状,晶莹可爱。

    这玩意在江南便千金难买,更别说战后的兖州,他又赶紧去拆其他几只盒子,发现不少都是颍川或者江左一带的风物。

    陈蝉瞥了温世澹一眼:“无事献殷勤。”

    “这你可错怪我了,这是谢礼。”温世澹郑重一拜。

    反倒把陈蝉惊着:“谢我什么?”

    温世澹说:“上次你教给我查账法。”

    “你要抓的老鼠抓到了?”陈蝉悠悠地喝了口茶。

    “没抓到。”

    “那你?”

    “不过他死了,虽然没有用你的法子对付他,但可以用你的法子来核对清算的财产,还真找到了藏匿起来的贿赂。”

    清算?

    “崔俨没回来,是因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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