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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你出马么?”

    这话翠羽相当受用,她这些年受冷待,早不是鹄楼的摇钱树,此刻得了老鸨低声下气的奉承,脸上有光。

    不过窃喜之后,她也有些担心,熟客里头,就是家里头那位闹过来,大家知根知性,也好拿捏,但生脸的客人却摸不准脾气,不迭迟疑:“……可妾已许久不曾接过这样的客人。”

    老鸨一听她这话,就晓得她要打退堂鼓,忙说:“你可不能不去,那男子一看就是个武夫,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吓死,他又随身带着一柄锋利的□□,我在边上听那小姐唤他将军,寻思着,该不会是姓崔那位煞星吧!”

    闻言,陈蝉心脏一通猛跳,连呼吸也不由一窒。

    游方雁和他困在丝帐内,两人挨得极近,几乎鼻息相闻,乱了调的呼吸若有若无拂过下巴,在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陈蝉手背上,眼睁睁看着白皙的肌肤慢慢由粉转红。

    那是惊恐和紧张的前兆。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为难你。”

    游方雁烦崔俨阴魂不散,想到刚才陈蝉说起自己与兄长被困兖州的经历,心肝发酸,又生出一股豪勇,暗道,若是崔俨找他麻烦,他便是拼着在此间再无立足之地,也要保护陈蝉不受伤害。

    房内有人,不能说话,丝帘见光,并未将两人身影完全遮蔽,游方雁不敢乱动,只能缓缓凑到陈蝉鬓边耳语,几乎要亲到他的鬓发上。

    陈蝉忽然将他推开。

    老鸨察觉,蹙眉放下杯子,正要起身,门外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有人急不可耐而来,不由分说推开了门。

    足音急且重,陈蝉眼睛发红,下意识以为是崔俨找了过来,心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否则一旦招来护兵追问,定会发现其中猫腻,更何况他上次才说过要对付游方雁,自己怎能令朋友置于险境。

    “你先走。”

    陈蝉手指外间,趁着老鸨应付来人之际,在翠羽的掩护下翻身下榻,帮助游方雁从紧靠连廊的一侧跳窗。

    游方雁想的却是帮他吸引走注意。

    翠羽所在的房间位于角落,大白天的,往来人少,或许能避开耳目,就此悄无声息溜掉,谁知道连廊转角,一嫖客有裸露的怪癖,搂着姑娘猴急行事,给凭空冒出来的游方雁吓了一跳,当场不能人事,反应过来后大叫大骂:“你们是什么人!给爷站住!”

    郑筠嫌老鸨动作慢,又怕这鹄楼挑不到丑的,还想换成婆子去恶心崔俨,正因为翠羽的亲善很不满意,站在房门口和老鸨交谈,当即被突兀的喊叫吓得打了个摆子。

    老鸨也探头浑骂:“哪个不知趣的偷香,要不要给你们摆个台子放楼下去,别吓坏了老娘的贵客……”

    郑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丢下老鸨往前追了两步,硬生生从背影认出游方雁,脱口叫他留步。

    游方雁哪敢回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祈祷郑小姐有点眼力别再追,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和翠羽的关系,更不想把自己的身世暴露于人前。

    偏偏郑筠锲而不舍地叫他:“游少侠,你怎么在这里?”

    老鸨也觉得这人影很是熟悉,奈何一时间没对上名号,回头看了一眼翠羽,冷笑道:“好啊,我说你这个时辰还懒在榻上,原来是在接私客,怎么,人还没走呢,就想白嫖啊!”她一挥手,楼里的龟公打手一拥而上:“给老娘捉过来!老娘倒要看看,这鹄楼里,哪个没开眼的敢这么放肆!”

    “别啊!”郑筠刚说上话,怒气冲冲的老鸨就自己撸着袖子也冲了上去,游方雁这个小白脸在她眼皮子底下妨害她赚钱,非要抓来以儆效尤,否则以后所有人效仿,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翠羽惊呼,担忧地张望。

    麻衣少年一个鹞子翻身,从郑筠身边掠过,低声说:“帮我把陈蝉带走,千万别让他和崔俨碰上,我去引开他们。”

    郑筠踱步至窗前,果然看到窗后阴影里站着的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陈蝉,立刻说:“跟我来。”

    老鸨带着一众龟公和游方雁拉锯战,翠羽憋着口气,忙让开路,她带着陈蝉冲上连廊,从另一侧下楼,陈蝉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和游方雁来这里的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郑筠不能听的,但游方雁自尊心强,想到他在意的出身,陈蝉便没有贸然开口,只说他们是来查案。

    天色渐晚,鹄楼多了不少嫖客,不断有人搂着姑娘上楼,三不五时逆向挡路,郑筠记着游方雁的交代,不疑有他,急得满头热汗,心里只想着他们来查欧阳碧的案子,万一被崔俨误以为是帮凶,或者被栽赃为凶手,那可不妙。

    她顿时后悔,不该为了捉弄,带崔俨来喝花酒。

    可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前面。”

    陈蝉低喊一声,扯回郑筠甩出去的思绪,后者抬头,瞥见白墙上那道颀长挺拔的影子,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崔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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