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闻不问,丝毫没有待客的心思,温世澹把食盒放在案上,愁眉紧缩,负手立于风中。
“可惜了门口那两棵树,无故遭殃,还没等到花期,就烧成了炊烟,不过既然没有花开之乐,也就不曾受凋零之苦。”
“你在暗示我?”
陈蝉翻了一页书,语气相当平静,温世澹回头观察他的神情,却听见他一哂:“为何不直说呢?我知道芝棠没有现身,死的不是他。”
有时候陈蝉其实也看不懂温世澹,这个人经常当崔俨的说客,帮忙打圆场,有时候又好像明里暗里在帮自己。
陈蝉放下书,问:“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温世澹沉默了很久,忽然说:“自然是觉得你可怜。”
“……”
“世上的可怜人很多。”
“世上的可怜人是很多,但你看,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芝棠,却还是要跟崔俨拼个你死我活——因为你把每个人都当人看,因为他们为你而死。”
“打从你在鲁县救降卒开始,我就希望你能成功,成功离开这里,只是出于兄弟情谊,我不能帮你。”温世澹垂眸顶着吹落脚边的枯草,即便拢着衣袖,仍感到钻骨头的寒冷,他沉默了半晌后,毅然决然转身带上了门:“对不起,我也只是个自私的普通人,我会劝崔俨,尽量不要在你面前杀人。”
——
温世澹走后,陈蝉无心看书,叫来楼一:“请你帮我打听打听,那些尸体都做何处理。”
其实事发的第二日,温世澹就支人前来交代,说崔俨暴怒,要暴尸三日,叫他切莫让他家公子晓得,若是下人口快,一定要想方设法拦住,但三日过去,陈蝉都在府中,并未有过激举动。
至此,楼一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眼下尸首也该拉去乱葬岗,第三日的尾巴,偏偏陈蝉又提及此事,不知是何用意,他没敢应,只低声询问:“公子,你刚才为何不直接问温长史,我觉得以他的为人,只要你开口,铁定会帮忙。”
陈蝉叫他之前,还是他把温世澹亲自送至大门,回想到方才擦肩,见其神情落寞,只以为两人不欢而散。
“别总是麻烦他。”
“……公子,你迁怒他了?”
“乱说什么,没有的事。”陈蝉无奈,指点他:“你去找白秋川,就说我于心不安,想求厚葬诸人,希望他能看在我帮忙集资造船,裁撤吏籍的份上行个方便。”
楼一支吾,半晌没动:“找他?我看白将军对你敌意颇深,不是个好相与的,恐怕不会答应。”
陈蝉说:“他会答应的。”
正因为白秋川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想要除掉自己,送上门的把柄,他如何能不受着,他是个讲义气的人,自己帮过他,他会帮忙,但在帮忙的同时,也会透露给崔俨,让崔俨对自己猜忌厌恶。
果不其然,白秋川听明楼一的来意,并没有多说什么,吩咐出城的士兵,先把尸体送到义庄,帮陈蝉找机会操办。
这事传到崔俨耳朵里,自是勃然大怒,三天了,陈蝉不仅没服软,心里居然还对一个死人存有情谊,当场大骂:“办什么办,直接扔去乱葬岗喂狗,骨头都不要留下一根!”
白秋川只能叫人前去义庄安排,心道,这不是我不帮忙,别说我忘恩负义。
崔俨忽尔又问:“他有没有接触过尸体?”陈蝉和白秋川平日里针尖对麦芒的,此次他不找方便说话的温世澹,反而找上小白,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白秋川摇头:“没有,不过他那个僮奴倒是替他来看过一眼。”
“你就这么让他看了?”
白秋川心说,人都死了,看一眼又不能起死回生,有什么挂碍,但嘴上却解释道:“您下过命令,看守的人不敢动手,事后我已派人检查过,且放心。”
崔俨再三确认陈蝉并没有接触尸体,楼一没有反常举动后,依然感到不安,亲自前去义庄,找到尸体停放的地点,和庄客确认自送来后没有移动过,又亲自搜遍全身,连死者的口鼻五官甚至伤口缝隙都没有放过,确实不曾发现异样,真是死得不能再死。
要真说有什么与众不同,那死尸的脑门上,倒是大咧咧贴着一张黄纸,上头朱砂画着符文。
崔俨拿起来就要扔。
白秋川说:“将军,别了吧,晦气。”
整屋停放的尸体上都有,这天灾人祸的,每月死于非命无人认领的尸体不计其数,怨气颇重,兖州附近又不信佛,多信天师道,给抬尸的力作伍人发点道士辟邪的符纸,倒也说得过去。
崔俨反复检查那张符,确实没看出问题,这才作罢。
白秋川摆摆手,命庄客将尸体抬去城外,崔俨目送其背影远去,心里仍起起伏伏。力作伍人得了命令,一直在乱葬岗附近等候,确认尸体被野兽啃食,只剩几块残骸,这才回来复命。
“这下你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