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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不会为难逃难的百姓。

    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顾芝棠将剑压在手臂下遮挡,竭力表现得无害,警惕地目送他们远去,然而那几骑楚兵居然在他们身前勒马,当先之人身材伟岸,轮廓方正,面容整肃,一身甲胄完备,浑似一堵行走的高墙,他一下马,陈蝉这才发现他背后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下马的将官一挥鞭:“是他吗?”

    “是,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对方唯唯诺诺地点头,陈蝉觉得此人有些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那将官旋即朝着顾芝棠一点,命令道:“这个,带走!”

    第89章

    陈蝉和顾芝棠交换了一个眼神, 俱是不知哪里得罪了这名将官,思前想后也只有合力杀左廉这一事恐被拘捕,难道左廉没死,在下游被这位将官所救, 醒来过后派人抓他们回去报仇?不过观这位将官的面容气度, 不像是左廉手下,军职应当高于屯将才是。

    “这位军爷, 你们凭什么带走他?”

    陈蝉见他们略过了自己, 只盯着顾芝棠, 料想不识陈家人, 暂时压下方才的揣测,挡在前头高声质问。

    那名将官越过他, 看向顾芝棠:“你不走,难道要继续当逃兵?知道按照军法, 该当如何?”

    这时,陈蝉才猛然想起来, 刚才指认他们的小个子, 昨夜正在山寺避风雨, 因为殿中昏暗, 来得晚,去得早, 只匆匆见了不甚清楚的一面,难怪一时熟稔,却死活想不起来。也就是说, 这个人认为顾芝棠是逃兵,可为什么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将军,我想这当中定是有误会, 我兄弟二人……”

    “误会?”将官冷笑一声,手举马鞭,就要告陈蝉包庇之罪,“他身上带着名牌。”

    顾芝棠当即解下,朝他扔过去,解释道:“名牌是我们路上捡的,我们只是想带去建康,送他们魂归故里。”

    “那军靴呢?”将官把名牌握在手中掂量,随后踢了顾芝棠一脚,问道。

    当时他们本来什么都不打算拿,但失了马,翻山越岭去建康要徒步月余,就靠他俩在滩涂上已经磨损严重的鞋子,根本不足以步行千里,便冒险扒去死尸的靴子,因为害怕被人认出来,还故意用草泥涂脏。

    前些日子涉水,湿了鞋,倒春寒里太冷,昨夜在寺中放松警惕,脱下来烤干,没想到竟会被人认出来。

    顾芝棠正要说话,对方又抢先开口:“怎么,也是扒来的?那便拿出过所文书,总该有能证明身份的的东西吧。”

    这下,后路彻底堵死,他们丢了所有的文牒,连假的也没剩下一个,反倒没法自证。

    陈蝉倒是能嚷一嗓子,可让人知道他是陈家人虽能证明,又有什么用,不过多一个添头,最后难逃一死。

    “敌人还没有打过来,我们的士兵不奋起抵抗,反而四散溃逃,这像话吗!陛下的江山就是这样被送出去的,依照军法,逃兵连坐,罪无可赦!”将官盯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陈蝉:“但我窦先不是黑白不分之人,你们的话暂时无法验证,这几块名牌上留有营号,待我找人核实,他确实不是军中之人,再放他离开。”

    说着,便叫人押住顾芝棠:“带走!”

    窦先身旁出列一人,接过那几块名牌,仔细研究了一番,道:“是马校尉的兵,我记得他手底下有个屯将叫左廉,如果能找到,或许可以问问。”

    陈蝉立刻握住顾芝棠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后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大声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我跟你们走!不过,带上他!”

    窦先觑了病怏怏的陈蝉一眼,别说逃兵了,行伍就跟他不沾边,遂摇头道:“军中不能有无干人等随行。”说罢,便亲自挟持顾芝棠上马,狂奔而去。

    顾芝棠倒扑在马上,被他压制无法动弹,才知道敌我力量悬殊,只能向后大喊:“霜质,你继续往南走,等我来救你!”

    窦先就当没听见一般。

    陈蝉只得循着马蹄跟过去,几次在营地与窦先相逢,对方倒是没驱赶他,还将燃着的篝火和一些干粮留给他,但只要他一坐下,他们就立马启程。

    就认路识途上来说,徐州的军人自当比他们更有经验,五日的路程,三日便抄近路而至。

    陈蝉看着夕阳里被霞光染红的关楼,不住喘息,匾额上金漆小叶关三字,足可见背后古镇昔日的繁华。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是又走回了泗水。

    四渎八流之一的古河,自彭城入境徐州后,蜿蜒向东南,汇入洪泽湖,在此之间,河道狭窄之处,设置板闸,结船只连锁横江,形成一道口岸。

    千里平原无法像中原三关那样,依靠得天独厚的地势,雄踞山隘,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但江淮的官府,也会因势利导,最后在河上,架起了这么一座水关,收取关税。

    水关之后,一座古镇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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