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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游方雁还能有谁呢?

    没想到能在此地听闻旧友的消息,陈蝉喜不自胜,一时为他在钟离参战而感到紧张,一时又为两人重逢而期。

    正高兴,远处马蹄声动,几位浪人回头迎了上去,应是他们前去探路的同伴。

    受伤的惊马失控,横冲直撞到跟前,骑手摔下马,抓着其中一人的胳膊道:“钟离,钟离……”还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

    “攻城——”

    郑绥之亲自压阵,立马在前。

    巢车从他右手方推出,停在方阵之中,一侧的士兵拉动绳索,轱辘卷动,车厢升高数丈,两名视力奇绝的士兵在当中瞭望,于万军的喊杀声中,不停把战况通过旗语向外传递。

    “快,饿鹘车,快,推上来——”

    长杆上的铲子不停扑点,如鸟啄食,将城下的防御拒马全数拍烂,郑绥之手持两|枪,夹着马肚向前推进,冲车自左侧轰然冲撞而出,数万大军押后,声势相当浩大。

    但有经验的守将会发现,敌人一应花招,不过博人眼球,实际上并没有全力攻城的打算,因而一概不予回应。

    郑绥之不得不城下驻马,盾兵将他团团围住,扑了个空的他心中七上八下,唯恐对面的缩头乌龟识破他声东击西的用计,于是心虚地叫骂起来。

    “孔昼呢?叫他出来,和小爷过两招!”

    “孔昼!你出来啊!乖孙子躲着不敢见你爷爷我吗?”

    嗡——

    琴弦挑动,盲眼的琴师看不见城外五花八门的器械,只信手抚曲。

    郑绥之乃好乐之人,顿时被那音律吸引,侧耳倾听,只见琴中既无杀伐破阵之音,也无困兽犹斗的凄婉无奈,只有酒后张狂的快意潇洒,和他捉襟见肘的着急相对比,如遭嘲讽,一时脸上烧得火辣,似被赏了几个耳光。

    “没说孔昼会弹琴啊?他娘的什么人敢嘲老子,给老子好生看看!”郑绥之大掌在卫兵的头盔上拍了一把,很快,巢车上传来消息:

    “将军,城门楼上坐着个人,白衣金线袍,未着盔甲,蒙着眼睛,像是个瞎子。”

    郑绥之松了口气,驱策着□□宝马,将身前的盾兵赶开,朗声笑道:“楚国朝廷无人了吗?怎么派个瞎子出来守城?”

    琴师幽幽道:“如果瞎子能守住此城,阁下岂不是连瞎子都不如?”

    一曲《幽兰操》,于指尖缓缓流转,与清雅的曲乐截然不同,他的背后忽然明如白昼,数个火球滚滚直下,郑绥之立时走马,令人防备火烧。

    然而火球落地,油脂殆尽,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点燃大军,中空填塞的药草在不完全燃烧下,熏出滚滚黑烟,呛得人头昏脑胀。

    “有毒!”

    “别呼吸,快撤,往后撤!”

    哗然中,烟雾瞬间笼罩方阵,城中的石磨全数拆解,投于城下,巢车上的人被砸了下来,瞭望手落地被惊马踩踏,失去了眼睛的庞然大物,瞬间乱作一团,郑绥之欲退,却不停撞在保护他的盾兵身上,惨呼此起彼伏,他只能勒马,原地乱转。

    好几次,剧烈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对方应在趁乱飞箭或是投掷别的武器,也是他气运不该绝,俱给他有惊无险躲了过去。

    很快,他感觉到面上起了微微凉意。

    风来了——

    城外地势开阔,烟气再大,也不可能永燃不熄,他不等白秋川汇合,坚持今夜发起抢攻,亦提前看过天象,往后有雨,而随雨则风。

    “不要动,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乱动!”

    “黑烟呛人,但没有毒!今夜起西风,他们不敢投毒,否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全都给我站好!站好!不想死的都给我站好!”

    郑家军勉强维持住秩序,伤亡逐渐减少,烟雾散尽时开始发动反击,射落了城头上正忙于拉回石磨,在后方筑墙防守的士兵。

    “将军,巢车尽数被砸毁,冲车在城下遭遇壕沟机关,也坏了两部。”

    听见汇报,郑绥之惊惶不安,游弋着往后退,直到裨将飞奔马前,在他耳边低语,他才稍微冷静下来,狰狞地盯着那分寸未挪的琴师,心道:“甲组已经找到了地下暗河水道,乙组也已循地道入城,看你们还能硬撑多久。”

    而此时城中,民居和巷道角落,不断有人顶开石板,趁着夜色跃出。

    “动手!”

    然而,第一队人刚顶着泥巴灰头土脸冲出来时,附近的房顶忽然跳下来不少勇士,一应拿着兜网,照着人头一罩。

    游方雁坐在檐上,翘着一腿,另一腿挂在空中晃荡,笑嘻嘻地说:“等的就是你们。”

    城南,同一时间,孔昼起开石板,领人将捆扎起来的竹刺,扎入从城门至中心的数个街口,阻断坊市,而后以长兵刺地,将困于地下的郑家军尽数刺死。

    血从土里浸没而出,蜿蜒流淌,他却将石板重新轧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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