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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为此损害甚至牺牲许多人的利益。
遥望西城,陈蝉顿时想明白了他的计划,诱敌深入再困兽而斗,这当中任意一个环节出错,都将万劫不复:“你疯了!这建康城里,还有几十万人,如果江南的兵借不来呢?如果借来的兵从此不走了呢?你要重蹈祖约苏峻之乱,还是重演王敦之灾!”
“孤……”
“退一万步说,你就不怕崔俨入城后大开杀戒?你这是将你的子民作为诱饵,你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那还不是为了你!”陆攸咬牙,说:“他侵犯了你,我帮你报仇!”
刚才的话只是试探,他仍然不相信,自己相识相交的顾芝棠是这样的人,可现在得到了令人死心的答案,陈蝉的心绪却再也难以安宁,如果这样,他宁愿被崔俨生生世世囚禁,也不愿意成为千古罪人,成为一切的发源和借口。
陈蝉毫无预兆转身。
陆攸大喊:“你去哪里!”
陈蝉不说话,他追上去扭住他,陈蝉痛苦地说:“这不是爱!这是囚禁!你明知道我和你一样渴望自由,但现在你却要折断我的翅膀,这只是你病态的一厢情愿!你自以为是的拯救!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愿,也痛恨得到这样的爱!”
“为什么?”陆攸受到惨重打击:“崔俨那样对你,你也没有对他喊打喊杀,孤又何错?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对你做的事情却不能接受孤!”
陈蝉挣扎:“这是两码事!”
陆攸反扣住他的手:“但你今天必须跟我走,”高喊——“左右……”
卫字没有落地,埋伏在附近的人忽然一个一个倒地,墙上匍匐着数十道黑影,朝着两人张弓。
这里只有自己的死最有价值,杀陈蝉有什么用,陆攸看了一眼,几乎瞬间松开了陈蝉的手,伯靖听见动静,从另一侧飞身而下,错身时腰间竹筒拉开,两柄断魂刺飞掷而出,墙头人影坠落,尽皆被割喉。
说什么视同自己,天家,哪有这样无私的感情。
陆攸恍然,要去抓陈蝉,陈蝉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对弓箭,头也不回往外跑,如果要追他,陆攸势必要把后背留给敌人,但他会怎么做,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
“伯靖——”
陆攸终归不敢赌,抄着剑飞身上墙,不远处等候的左右卫终于赶到,埋伏的黑衣人吹了声口哨,不再缠斗,他才跃下墙头,跟着追过去。
追了两步,脚边忽然有华光闪烁,他回头,发现是陈蝉落下的那枚暖玉。
陈蝉对附近不算熟悉,为了弥补体能上的差距,本能地向人多的地方寻找庇护,因此,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往中街上跑。
但他很快意识到,天子在建康势力通天,这个时候,街上必定有城防巡逻。
陈蝉刹住脚,想要往回走,却发现两侧树摇风动,屋顶上瓦片脆响,有人正在向他的方向集结,应当不是陆攸的人。
是刚才墙头的黑衣人吗?他们不是冲着皇帝来的吗?
他只能往左,就近拐入巷道。
小巷通往西口市,一路望去,街上已是人仰马翻,西城逃难的,拖家带口争相出城的,还有亲人失散撕心裂肺哭号的,沿着秦淮河一路向西,惨不忍睹。
再往前,便是后渎篱门,别说眼下这情况出不了城,就算自己侥幸跑出去,也是长江天堑,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怎么办?
至新桥边时,桥上落下几道黑影,而来时的岸上,卫士集结,对面的人为了逼停他,两箭射向他脚边,陈蝉看了眼秦淮水,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花船,奋力跳了上去,挂在船舷上。
“什么人!”
船内的歌女大声尖叫,摇船的船夫则从船头绕至船尾,举起撑杆作势要打。
陈蝉只能拱手致歉,慌慌张张踩着铁锚和绳索往岸上爬,黑衣人被人群冲散,但沿河街上,大批士兵涌了过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唤:“陈蝉!”
陈蝉霍然回头,长街上一匹马跨过夜色,马上的骑士向他伸手:“过来!”
陈蝉几乎没有犹豫,转身蓄力,咬牙向前一扑,崔俨一手揽腰,欣然接受了他的投怀送抱,一手猛地甩缰。
“驾!”——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街边的行人纷纷惊恐地望向他俩, 背后的士兵破口大骂却望尘莫及,两人一骑踏上驰道。即便是攻破建康城,崔俨也没有当下这般喜悦盈头,意气好似就要撑破胸膛, 他不住大笑:“曾几何时想过, 美人在怀,策马建康!”
汗水湿透衣衫, 闷在铁甲里, 本该恶臭难闻, 但陈蝉靠在他怀里, 却不觉得排斥,虽心有余悸, 却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崔俨,你的兵马呢?”
崔俨没有答话, 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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