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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楼繁大声呼喊。
“你把竹管放到水田边来。”陈蝉示意,说到一半,竟然撸起袖子上手。
楼一正抱着手臂站一边,这一瞧,哪能让他家公子干粗重活,就要抢身上前。
然而他落在后方,又没法涉水而来,恰好余光瞥见不远处树荫下,缩着几个庄稼汉,看起来好奇又胆子小,便冲他们挥手:“嘿!你们几个,上去搭把手,待会让你们上前头看!别在后面躲着了,能看到什么,净看人家后脑勺了。”
当中一人扫了眼水车,僵在原地指了指自己,似乎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而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陈蝉身上。
楼繁见状,不由笑了起来,想到以前在别庄,那会陈蝉心好,收留了不少逃荒的人,慷慨大方地要教他们种地,这些人也是这副模样,不好好学知识,反而盯着陈蝉看。
嘿,谁叫他家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呢,换作他,他也舍不得挪开眼。
“别看了别看了,快过来帮忙。”楼繁开口,乡长也跟着帮腔,直到那晒得黑脸,有些邋遢的庄稼汉往前凑,抢在陈蝉身边搭把手,他才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但他很快背后一阵发麻——
不是,这个人是他们乡上的吗?怎么没见过呢?他的目光穿过眼前数张笑脸,最后大吸了一口气,从后面冲上来。
“小心!”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从那庄稼汉的袖子里脱出来,刺向陈蝉的心口。
事发时丁老四正在往田埂上赶。
出门前听同乡说隔壁村来了官老爷,大家正结队去凑热闹,他顿时没了兴趣,要说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见官,亲儿子就是这么被抓去入伍再没回来,尽管乡里一再说来的是农官,给他们送种子送牛,帮他们解决吃饭问题的,他也无心前去。
然而没过半天,有前去取经的大小伙跑回来,招呼家里人都去时,碰巧提到来人姓陈,出身颍川陈氏,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屋里躺着的那个,可不是什么庄稼汉,也许能碰碰运气,万一真找对了人,还能讨些赏钱,他们那些个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于是,丁老四吆喝了一嗓子,拉上门就混到了队伍里。
此时,他也看见了那明晃晃的刀子,不由分说下田抄近路,要去抓陈蝉的袖子。
楼一哪容得他靠近,不仅撞开了大惊失色的乡长,更将他反手劈开,自个顶了上去。
自打离开兖州,一路上他都在后悔、反思、总结,不愿意再重蹈覆辙的他,没事就跟着解骏练武,此刻解骏不在,他算是顶上了大用场,虽然没能制敌,但好歹挡下了致命一击。
“公子快走!”
丁老四在田里摔了个趔趄,听见这一声喊骤然清醒,跟着陈蝉追,要去够他的袖子。
陈蝉垂眸看了他一眼,似乎确认他并非与刺客一伙,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谢……”丁老四腆着脸,正想开口问他族中有没有丈夫参军未归且下落不明的新妇,能不能看在自己刚才卖力救人的份上,帮忙打听的时候,刺客已经将楼一踹开,腾身而起,杀向陈蝉。
丁老四失去机会,本能抱头躲避,和他一道而来的乡亲和着方才受过楼繁指点的百姓却挤了过来,呼啦啦全挡在陈蝉跟前,义愤填膺地地怒斥:“他是个好官,专门带人来教我们怎么种地怎么灌溉,你要动他,咱跟你拼命!”
刺客半眯着睛,将手中刀紧了紧,眼看就要刺中身前的庄稼汉时,忽然横臂一挡。
折射的光扫过几人的眼睛,目视不清的间隙,身经百战的刺客连过数人,拔出衣服下掩藏的短剑,朝着陈蝉脖子一拉。
“大人,大人……”
田埂上乱作一团,无数乡人爬起来又继续往前挤,要把陈蝉护住,丁老四咬牙,也跟着伸出手,再度去拽陈蝉的衣摆,要将他拉下水,好躲开致命的杀机。
陈蝉却临危不乱,盯着那柄寒芒和毫不犹豫横在自己跟前的手臂,冷声喝道:“白秋川,为了杀我,你也要罔顾无辜吗?”
刺客一顿。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祸及旁人。”说着不等他回应,陈蝉便抓着丁老四在内的百姓,令他们让开。
这些人一退,缺口顺势打开,陈岱派来暗中保护的护卫顺利换位,白秋川见状,骂了一句无耻,就要飞身扑杀,千钧一发间,解骏及时赶来,大喝一声,挥刀从树上落地,与他缠斗在一块。
白秋川长于算术,在军中也多负责调度后勤,武功本不过二流,不谈身受重伤,就这些日子困在江淮找不见崔俨的尸体又回不去兖州,东躲西藏吃不饱饭,也无力气去做解骏的对手,在一干护卫的围攻下,他很快败阵,给押到了乡里的打谷场。
丁老四要跟,已是惊弓之鸟的乡长将他拉住:“哪个村的?你去做什么?你过来我问你,”他不由分说把这小老头架到树下,“你知不知道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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