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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后门,至此,红夫人在给谁报信,答案不言而喻。

    这夜,彻夜难眠的还有俩人。

    白日里,郑筠已经打听到,揭榜查案的那位白公子的住处,晚饭后,她身披夜色冒险潜去过一次,然而门窗紧闭,屋内无人,她不知对方何时归来,一张生脸又不敢暴露于人前久等,只能先行回返,待明日再来。

    这人又不是钢铁,得吃饭休息,夜里不在,总归要回来睡觉。

    就在她起了个大早,避开左右出门时,辗转反侧,神容憔悴的琴夫人,也穿戴齐整,推开了房门。

    自打流莺入府,她就没睡过好觉,一来是忐忑事情败露,二来府里过于安生,反叫她不安,尤其是管家被指派给那位白公子追查失窃案,在府里寻人问话,那叫一个风风火火。

    她在院中徘徊整日,如火煎熬,终是按捺不住,决定主动出击,前去流莺处结交试探。

    结果流莺是没见着,却在院门口撞见一道娇俏的影子从里头鬼鬼祟祟跑出来,琴夫人屏息,凝神细视,从身形判断出不是那位高挑的新夫人,也非是府里的下人,顿时惶惑不安,心里冒出无数个想法。

    这个女人是谁?从何而来?为何府里无人知晓?她与流莺是什么关系?流莺没有死,会不会和她有关?

    就算无关,她躲藏在流莺的院子里,也应当知道些什么。

    那晚也是倒霉,偏偏碰到府中进贼,愁红这个贱人根本没有看到自己,却顺水推舟,开口就指认盗贼是女子,在那位白公子问话的时候,好几次看向她,明里暗里都认定了她,可劲给那位白公子使眼色。

    现今打草惊蛇,实在令她追悔莫及,也怪她当初被嫉恨冲昏头脑,如果不是因为嫉妒,想尽早除去那位,她也不会赌上流莺一条命,而是老老实实待在府里找证据,眼下也就不会那么被动。

    还有那个流莺,自己下了那么猛的药,竟然毫发无损,简直活见鬼。

    想到这里,琴夫人脚下一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蔡勉有意让红夫人照顾新进府的美人,若流莺和红夫人私下通过气,把这事抖出来,岂不是送上门的把柄!

    那个采买已经拿钱打点出府,倒是不怕追查,但那个洒扫婆子,这几日却不曾露面,不知躲到何处,她越想越觉得不万全,绞弄着手绢,把目光落在郑筠离开的方向。

    看样子只能把这个女人抓来,将功折罪。

    但这事她一个人办不了,思前想后,琴夫人冒险出府,直奔府衙而去,她要立刻见到裴广宗,把这事报告给他。

    裴广宗听手下人通报,当时脸色便不大好看,她大白天无端来见自己,就不怕给人撞见!本想着人轰出去,但丹娥已经闯了进来:“大人,十万火急!”

    “哼,本官倒要看看,何等要……”裴广宗撂下笔。

    丹娥马上打断他:“妾在流莺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形迹可疑的女子,打发了丫鬟跟着,说是去了那位白公子的居所。”

    “哦,此话当真?”裴广宗立刻警惕起来,绕过桌案,走到她身边,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扶起来,琴夫人便告诉他,自己出府时着手打探了一番,那位白公子近来忙于查案,昨日更是一夜未归,当下正是守株待兔的好时候。

    “去,你先回府,把刺史大人请,不,把所有人都请来!”裴广宗闻言,负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心里头起了一个狠毒的主意。

    今日必须叫这事尘埃落定。

    不管那姓白的有无真才实学,是为钱财还是为名利,都不能再任由他随意查办下去,否则贼人没捉到,反倒叫他牵出自己在刺史府中安插眼线的证据,岂不是要当场与蔡勉翻脸,坏掉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

    今日乃天助,拿人拿脏,正好可以以勾结刺客刺杀自己为由,将姓白的作棋子投石问路,既能不伤自己与蔡勉之间微妙的平衡,也能借机敲山震虎,如果蔡勉真的动过这个心思,他就该弃车保帅。

    打发了丹娥,他安排好府衙里的事务,便带着亲信出门,临到正门口,一文书从他身边飞快跑过,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例报,没来由过问了一句:“慢着,如此慌张做甚,我问你,司州方面的车架到哪儿了?”

    那小吏如实汇报:“还在路上呢。”

    裴广宗略一思忖:“我记得递送文书已是半月以前了吧。”

    “听说那位公子水土不服,一路上走走停停。”

    裴广宗没说话,把人轰走,却在廊柱下多站了一刻,这事总透露着古怪,司州临近京畿,既不如长江中上游的荆州和益州占据绝然的地理优势,也不如江南临海富庶,人口又比不上青、兖二州,陈岱腹背受敌,四面虎狼窥视,先娶黄家女,又遣胞弟入荆,明为寻医问诊,暗地里应当着急结盟才是,怎会如此拖延缓慢?

    半月前他便已派人去查过司州车队,并未发现端倪,裴广宗沉着脸,心道作为朝廷的爪牙,他自然得帮着朝廷牵制陈岱,不能让他和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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