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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换做是他,他一定想方设法隐瞒,反正君子论迹不论心,往后好好做人就行,要是让人知道一切,反而不一定能做到不偏不倚。
郑筠坦然地摇头:“自然是因为裴广宗威胁我,我的过去只能由我亲自来告诉你们,我不希望你们从他人口中,听说我的肮脏和不堪!”她收拾情绪,不再回避,迎着二人的目光郑重地说:“大哥,二哥,这就是我的过去我的全部,如果你们觉得……”
当游方雁还处于震惊之中时,陈蝉已果决地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尤其是裴广宗做这些事的罪证,他既然能相中你,和人伢子一定相互勾结,或许这就是当下的突破口。”
“对,对对对,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郑筠反应过来,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将功折罪的机会。
陈蝉的影子笼罩着她,他的表情褪去了疏离和冷淡,只有安定与祥和,过去那般难堪,郑筠在回忆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却满腹委屈,酸了鼻头,红了眼眶。
人无完人,她知道陈蝉接纳了她的一切,这对她来说无比的重要,就像溺水的人真的捞到了水里虚幻的月亮,因此有了寄托。
“他不是与人伢子勾结,他就是荆州地区最大的伢子,专门给达官贵人贩卖奴隶,后来金盆洗手,捐官上位,又攀上了朝廷,那些掠来的人,有些被他秘密培养,皆以红绳为凭信!”
郑筠要来纸笔,把她所知的关于红门的一切全都默写下来,她曾经一度深得裴广宗信任,只是后来两人决裂,她又离开樊城远去兖州,对他现下的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能提供的帮助相当有限。
陈蝉明白过来,摸索着下巴忖度:“既然四处安插眼线是裴广宗惯用的手段,他会独独漏掉蔡勉吗?”
游方雁和郑筠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他娶的那些夫人!”
郑筠敲了敲脑袋,苦恼道:“可我没法分辨。”蔡勉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十二位夫人全是裴广宗的人。
“没关系。”
陈蝉淡淡道,反正他也不是来帮蔡勉肃清政敌,拔除眼线的,相反,他还需要他们相互制衡,相互消耗,不过郑筠的身世给了他新的启发,让这个案子本身有了惊人的突破。
“眼线放在身边是做什么用的?自然是通风报信,打听消息,要能从蔡勉口中获取情报,这个人首先要深得蔡勉信任,并且与之十分亲近,这般日积月累下来,你说会不会有人叛变呢,就像……”
他幽幽看向郑筠。
后者当即拍案,说:“对呀,肯定也有人像我一样,想要摆脱他!”
这样的心情她最是明白,能够光明正大的活着,谁愿意一辈子在泥淖中打滚,何况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蔡勉的温情难道不足以怀柔。
“我借郑泉之之手,给红夫人送了一张字条,再守株待兔,找到了她的上线。她为什么第一时间联系裴广宗,并且给他写了一封晦涩难懂的信,就有了解释——”
陈蝉将白秋川誊抄的信件取出来,他昨日一夜未归,便是四处寻线索试图破解。
红夫人应当为自己留过后路,也许是对裴广宗不利的证据,也许是调换的假消息,但当夜这些文书信件却不翼而飞,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着了道,正好遇到府中闹贼,她怕是冲着她来的,先手把自己撞晕,伪装受害者,撇得干干净净,再等着贼犯落网。
但事与愿违,此事拖了月余仍悬而未决。
所以她开口撒谎,只为了顺水推舟隐瞒她屋内失窃的真相,反正一切都可以以记不清为借口,同时试探这个人是冲着蔡勉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逼迫对方露出马脚,毕竟能进内院的都是女人,也只有女人好办事。
至此,红夫人这条线已大致明了,多半是裴广宗想将她作为弃子,另外扶植他人。
眼下窃贼还未找到,她在明对方在暗,她并不知道纸条是谁留下的,因此把这当作对她的威胁,在确定裴广宗另有安排的情况下,为了保命,只有把藏起来的情报全部都交出来,来证明自己的忠心。
至于谁进过她的房间,东西是谁偷走的,经过这些日子调查,也有了眉目。
郑筠听过他的解释后,小心翼翼地问:“……是那位琴夫人?她为什么突然接近红夫人?为什么杀流莺嫁祸红夫人呢?”
陈蝉道:“因为她被裴广宗策反了。”
游方雁低头写写画画,一通恶补,总算把落下的前情整理清楚,不过他并不关心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只在乎那失物:“可是这样还是不知道私印在谁的手上。”他已经从陈蝉的推论里知道了流莺被杀,又从郑筠那里知道了如今假冒新夫人的是郑家大公子,忍不住道:“会不会在郑泉之那儿?”
郑筠笃定地表示:“不会,泉之说他是跟着我来江陵的,这些日子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因为初来乍到,怕暴露身份,也不敢随意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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