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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泉之脸色遽变,却不能动,维持着吹奏的姿势,他既没躲,蔡勉更生挑逗心思,手背在他脸上挨了一下,慢吞吞滑至下巴紧贴。

    埙声骤止,郑泉之掀起眼皮,一滴香汗顺着脖颈滚落,蔡勉忽起了恶作剧之心,逗猫似的把手往下蹭,就要滑至胸口,郑泉之动手扼住他的手腕,差点把他整个手掌掰断。

    “痛痛痛……”

    蔡勉惊呼,郑泉之不喜欢被人碰触,深深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握着古埙,端正地直视前方。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蔡勉并不生气,美人如花,既然有温婉的娇媚的,那也定然有带刺的辛辣的,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甚是欣慰的感叹,“即便没有我搭救,你也能活得好好的,这样就够了。”

    此言一出,郑泉之反倒愣神,他已做好被盘问的准备,可就这样蒙混过关了?再看向蔡勉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诧异。

    蔡勉知道她在打量自己,得意的伸长脖子,又起了戏弄的心思:“你今晚沐浴焚香在榻上等我,花前月下,好与你共诉衷肠。”说罢,他便大笑而去,哪里有半点丢失传家宝玉的烦乱。

    郑泉之凝视着他的背影,尴尬地坐在原地,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而另一边,蔡勉一起身,裴广宗的茶也不喝了,作势要离开,红夫人与他点头致意,作为半个当家主母,老爷不在,依礼她得去送送人家。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走至回廊拐弯处,裴广宗左顾右看,一闪身,抓住红夫人的手腕,把她拉到角落。

    “裴典签,还请自重。”

    “我面前,还说这些,”裴广宗审视着她,“你这几日如何?”手上力道又紧了紧,直到确认她头上的伤口并非作伪,确实撞得狠,态度才勉强柔和几分,听说民间有人跌跤,头颅碰撞伤得重的当场毙命,如此来看,她倒是死里逃生。

    红夫人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闲闲道:“大夫说,若是再重一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见妾这一条烂命,老天都不收。”

    “改明儿我托人给你捎些补品来,”裴广宗敷衍了两句,单刀直入,“那日昏死过去前,你真的看见了一个女人?”

    “千真万确。”

    裴广宗陷入沉思,红夫人觑了一眼,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狠狠唾弃,但面上却两眼一瞪,装的是糊涂无辜:“冤家,耽误了这些日子,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交给你,府中又因此戒严,妾找不着机会。”

    她凑近些,压低声道:“这两日蔡勉和人在府中交谈,谈的都是补兵这事,唉,怪妾,如果妾不出事,许多事情也就分明了。”

    说着,红夫人嘤嘤掩袖,哭泣起来。

    裴广宗对她生有怀疑,怀疑她早已反水倒戈,奈何就着这话实在找不出破绽,又不住想,或许自己当真错怪了她?

    裴广宗眼珠子动了动,他始终觉得这事透露着古怪,蔡勉家底丰厚,什么样的家传宝玉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寻找?在回到江陵之前,他一直猜想,这一出闹剧乃蔡勉贼喊捉贼。

    往前推算,失窃一事恰好发生在韩绩被刺杀前后,万一是刺客与蔡勉密会,被人撞破,他才故意放出风声撇清关系呢?毕竟刺客也是一位女子,但若是如此,蔡勉完全没有必要再张榜,任其成为无头悬案不更好,难道是他发现了……

    裴广宗当即色变,扭头就要离开。

    红夫人叫住他:“这些日子听说你也不在江陵,是因为这件事吗?”她顿了顿,先顾左右,方才拉近距离开口:“妾听蔡勉的人说,你上夷陵去体察民情去了?你怎么又和流莺一道回来?”

    裴广宗语塞,这话问的,倒像是他与那位新夫人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先前的猜忌反而掉了个个,他只得道:“夷陵只是借口,韩绩在竟陵补兵,结果为人刺杀,我秘密前去调查,本以为就是些不入流的猎户农夫一时激愤,不曾想,有人暗中打着武昌王的旗号,这事铁定包不住,我便借口从夷陵过去。”

    “难怪他们一再说补兵的事情,这对你会否有影响?”红夫人急道,“你知道,政务上的事妾也不懂,妾听蔡勉的口气,还以为只是一点小事。”

    裴广宗忙问:“他当真表现得不在意?”

    红夫人点头,道:“妾只听到他示下,叫议事的自己拿个人选,去安抚便是。”

    裴广宗眉头搅动,久久未语,不敢信蔡勉并未起疑,补兵一事他早有准备,但韩绩背后所为是否会给人翻烂账,才叫他心绪难宁,但他也不能再多透露半分,只约略提了一下:“你再帮我留意留意。”

    正讲到这里,外间传来丫鬟的呼喊。

    裴广宗避开人,先行一步,红夫人则绕过水榭,从另一侧瓦檐下抄出来,将贴身侍女招至跟前:“方才前去送客,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雅夫人正找你呢。”丫鬟嘟囔。

    一身着靛蓝破裙的女子快步上前,推搡着红夫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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