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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俨喘着粗气,红着眼瞪着他,如不是眼下时机不对,他只想狠狠爱他。
陈蝉视线下移,忽然提膝,崔俨本能避让,抬眸时发现他目光黑沉沉的,没有丝毫留情。
“不要到处发|情!”
“真狠啊。”
崔俨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色,陈蝉不客气的反击激起他的征服欲,若说方才尚有几分怜惜,当下尽做了欲望。
陈蝉也察觉到他的变化,唇上全无血色,挣扎着抬起手:“……你别逼我。”想起兖州的种种过往,他应激似的不住颤抖。
那种无望的脆弱像锥子一样,钉进了崔俨心里,即便忘了一切,但潜意识却遏制住了他的行动,他意识到陈蝉不喜欢被强迫,这种不喜欢会带来近乎惨烈的后果,于是克制地松开了对他的束缚,只是堵着道又不让走,两眼一闭,硬邦邦地喊道:“你打吧,大丈夫让喜欢的人打两下算什么!”
可等了许久,巴掌也没落下来。
崔俨睁开眼,发现他脸白得吓人,整个人宛如支离破碎的老风箱,嗬嗬直抽气,当时他手脚便软了,着急得不知该如何上手:“你怎么……”
“别碰我!”
陈蝉蜷着身子,紧紧按着心口,猛喘了几口气后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惊恐地掀开了他,头也不回离开。
“别走啊,我还有一个办法证明。”
崔俨留在原地,声音越来越弱,陈蝉痛在身上,但那种痛苦,却好像同时转移进他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崔俨和陈蝉也重逢了,这次重逢就不会再分开了
第180章
苏傕身边跟着几个好手, 离开前,他本要分两个跟着陈蝉,陈蝉却严辞拒绝,一来, 他得营造从前线归来的狼狈, 身边跟两个气场强大的高手,那不是给人怀疑;二来, 城中局势复杂, 苏傕要在各方之中辗转, 更需要人保护, 以防刺杀。
他自以为有江淮战场的经验,足够应付, 但他的应付都着眼到了高层,却忘了大乱之中, 底层显露的人性百态,因而托大。
不时的乱兵抢掠, 让他走得极为艰难, 他始终无法接近军营, 而这一路他也在想, 雷璋被陈岱调走,苏傕不会打仗, 游方雁没有大将之才,白秋川又不知去向,自己这个状况已是强弩之末。战争是持续的, 即便能以计策控制军队,也只在一时,只要自己一出状况, 人心立刻就散了,就如先前的长江之战。
何况他也不是当主帅的料,倒是……
陈蝉往回走,沿途并不见那道讨厌的影子,又找了好一截路。
这时,风里飘来一丝烟火气,他闻着味寻到亮光,拨开灌木丛就见崔俨生了火,火上架着烤鱼,而他本人叼着狗尾巴草,两手托着脑袋正靠在树下,一双长腿交叠翘起,时不时用脚尖踢一下杨柳签子翻面,看见他也没搭理,更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在意,又闭眼假寐。
陈蝉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两手搭在膝头,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按说有求于人,他该先开口,但他偏不说话。
湿柴炸出一声噼啪响,崔俨掀开一只眼皮,朝他那头望,两手搓了搓,先耐不住坐起身,拿起凿出的简易竹筒喝了一口水,把手支了过去。
“……咳咳。”
陈蝉接过,也喝了一口,心不在焉地道谢,多一个字也不肯施舍,崔俨扶着竹签,置气地把烤鱼不停转来转去,余光却黏糊糊的,始终粘在陈蝉身上。
一股焦糊味顺着山风吹开,陈蝉的视线终于勉为其难挪了过来,崔俨装模作样拿起来啃了一口,呸呸吐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冲到他身边,居高临下道:“你到底挽不挽留我!可急煞人!”
陈蝉抿唇,过了会,有些拉不下脸地偏向一侧,轻声问:“你刚才说的方法是什么?”
崔俨磨蹭了一会,挤着他坐下来:“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先说。”
暖色的光晕落在陈蝉的脸上,将病容和憔悴修饰掉,连眸光都变得柔和,崔俨张了张嘴,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你让我亲你一下。”
陈蝉面无表情捡起被他扔下的烤糊鱼,就要往他嘴里塞——他就不该对这个人抱任何希望!
“诶,都说了不生气的!”崔俨左躲右闪:“我真没骗你,我真有个法子证明……”
陈蝉觉得没什么意思:“证明了又有什么用呢?”他蓦地站起身,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从那枚戒指被拿出来开始,陈蝉就明白失忆的崔俨在乎什么,只要他稍稍服软,他就能得到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替他解燃眉之急,但他真的能毫无负担地驱使崔俨吗?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
崔俨拉住他的手,巴巴望着他:“……刚才,我的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亲一下就认出来了,就像……像松鼠。”
陈蝉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他马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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