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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编。”陈蝉露出淡淡的笑容:“从现在开始,我在哪里,司州的正统就在哪里!刘秀有‘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苻坚有‘草付臣又土王咸阳’,我为什么不可以有呢?”
不日,陈蝉秘密着人谱曲,一路上编了好几支小调及童谣,沿途请小孩、浣衣女及渔家传唱,很快,歌罢二州。
——
白马十六年,春三月。
雷璋假扮陈蝉扶灵,诱开合肥城门,麾下士兵或扮作力士,或扮作尸体,与武器一道藏于棺木之中,擒住埋伏的敌首,里应外合,攻入城中。
崔俨藏于主棺,棺木停于刺史府,吊唁兵客者众,他趁势而起,杀主谋黄骜,控制以陈正羲为首的陈家人,黄宝瑛欲要为父报仇,不敌被制,满堂惊呼中,陈蝉赶到,高呼:“反抗者杀无赦,缴械投降者,宽大处理!”
陈正羲跳脚怒骂:“陈蝉,我为长,你为幼,你若杀我,便,便是无道!”又见陈硕闪躲,并没有被控制,顿时满脸憎恶,大骂孽障。
陈正羲和黄骜的拥趸们看陈硕倒戈,又见陈蝉不为所动,欲要挣扎,想下黑手,挟持陈蝉脱身,但被崔俨背后一刀砍杀。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至死而不瞑目,满座哗然,陈家人就这么死在眼前,陈蝉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些人才终于明白,陈蝉早已不是只为兄长庇护的雏鸟,更不是江左流传的绣花枕头。
陈蝉无视周围的虾兵蟹将,径自走到黄宝瑛身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位披麻戴孝的刺史夫人。
黄家人投鼠忌器,不敢激怒他,只能软下气势,劝道:“她是你嫂子,又是一介女流,你大哥尸骨未寒,你若动她,岂非伤他的心?陈蝉,陈……你杀她生父在先,她没有错!你,你这是要窃夺刺史之位吗?”
“什么叫窃夺?”陈蝉露出讥笑:“我是大哥在这个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这位大人,你不如去外面听听看,百姓都怎么说?”
黄家人心里俱是一咯噔,难怪最近城里总有些风言风语,这些贱民听风就是雨,哪里知道谁对谁错,因而在心里对他们狠狠地啐了一口。
黄宝瑛抬起头,以泪洗面,由是楚楚可怜,面对陈蝉,她惊恐而畏惧地说:“妾不知道妾的爹爹做了什么,妾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府里休养,但你当着一个女儿的面杀她的父亲,妾若无动于衷,岂不枉为人子?阿蝉,你们之间的恩怨,自有公断,但你不能杀妾,妾怀了你大哥的孩子,难道你连你的小侄子都要杀吗?”
众人齐声附和:“是啊,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陈蝉明显一愣,心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大哥有后,若为男儿,自可拥立这个还未出世的傀儡,来控制荆、司二州,难怪黄骜会动杀心,这么着急忙慌地派人来刺杀他……
“夫君跟妾说,他最心疼你这个弟弟,你去荆州,今年岁朝,一家人未得团圆,妾给你裁了新衣,上元那日,还求了平安符,和他为你搜集来的一些孤本藏书,都在屋里放着呢!弟弟,妾的爹爹对不住你,嫂嫂在这里代他给你磕头赔罪,求求你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你也不想你大哥这最后一点血脉,也无法留在这世上吧!”
黄宝瑛双膝一弯,众目睽睽之下就要弯腰跪下去。
她披着厚毛毳,月份不大,站立时不怎么显怀,但一弯腰,滚大的肚子就露了出来,叫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陈蝉只得伸手去扶她起来,叹道:“既然是大哥的血脉,那嫂嫂……”
黄宝瑛猛地拔出掖在衣服里的匕首,朝着陈蝉腹部扎去。
两人距离过近,崔俨乍见白光一闪,却来不及施救,先前他并没有把这个孕妇放在眼里,此刻惊见地上淌血,万分悔恨,嗓子眼里生生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陈蝉!”
“主公!”
“保护主公!”
众人却见,陈蝉赤手握住了刀刃,嘴角噙着冷笑,无论黄宝瑛再怎么用力,也不进分毫。
“你怎么……”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病骨支离,看着比她这个孕妇还要柔弱的人,居然能迸发出巨大的潜力,她攥着刀柄,咬紧后槽牙,用力往前推,眼底渐渐显露绝望之色。
在崔俨的刀落下来前,陈蝉把她推开,握着满手鲜血,冷冷地说:“你想杀我?但你不是我的对手,骗骗别人可以,黄骜频繁出入刺史府,究竟谁才是主谋,你觉得能骗得到我?”
“那你为什么……”
黄宝瑛怔怔地看着他受伤的手。
陈蝉喃喃:“为什么?我若不这样做,你又怎么会露出真面目?届时不成了我欺负身怀六甲的妇人,要叫天下人对我口诛笔伐?”
“……我爹说,夫君不想你去荆州,还想把大权让渡给你,他亲自去,”黄宝瑛脸色灰败,他竟将自己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或许陈蝉心思缜密,确实才华横溢,是最宜统领司州之人,但从大夫诊出她怀有身孕开始,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只要你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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