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军队遭到袭击,被迫北渡巢湖,借地势苟延残喘呢?说明这当中出了问题。
曾颜慢慢抬起头来,却见他双目如电,居高临下,气势赳赳,他也不是新兵蛋子,但两腿肚子竟不自觉发颤——他丝毫不怀疑眼前之人已看穿一切。
“居巢真的有八千人马吗?八千精兵,还是加上伤兵?”崔俨失去耐心,不愿与他周旋,旋即大声喝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他们死还是要他们活?”
“当然是……”
曾颜为其所慑,心脏咚咚急跳,白日所见,这位成羽将军戴着面具,大多时候就事论事,虽言辞冷淡,偶尔对上陈三公子,也算得上温柔,绝没有此刻这般骇人,好像只要他说错话,真会要他人头落地,他可是雷骑中人,还是雷璋副将,分明不受他管辖!
不过他既然什么都清楚,也没当场揭穿,可见是故意想要避开陈蝉,借一步说话。
单就他敢先斩后奏这一行为,曾颜对他的身份多了几分怀疑,又曾听闻,主公对这个弟弟多有宠爱,不想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由是正色道:
“你说得对,曾某是从庐江北面过来的。我们的人遭到埋伏后,雷将军就改变了战略部署,我所在的营掩护主力往北撤离,渡过巢湖。一开始,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毕竟合肥还未失守,郑家的兵只要没有越过肥水,就不会对我们造成致命的打击,但谁也没想到,当中会生出变故。”
“出了什么事?”
陈蝉现身林中,拢着斗篷,迈过火棘丛,崔俨神色肉眼可见慌张,就要下马,他却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把,拂开崔俨的手,目不斜视走到马前:“曾颜,究竟生了什么变故?”
曾颜踌躇片刻,道:“仇家大公子来过一趟。”
陈蝉目光一凛:“仇秉文?他来做什么?”
陈岱娶亲,几乎昭示着与仇家的切割,除去失忆的崔俨,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仇家人的到来,非福即祸,曾颜也不例外,他虽与仇氏并无交集,但军中亦曾听得些风风雨雨。
“你若不好说,便找个能说话的来。”陈蝉心念辗转,也不为难他,就要掉头。
身后的护兵让出道,曾颜追了上来:“公子,此事也是末将听来的!”他屏住呼吸,观察着陈蝉脸上神情的变化,起初有所考量,顾及上头的颜面,但作为下属,他心里实在揣着怨恨:“——那位仇大公子,是来找主公讨要说法的。”
闻言,陈蝉恍然。
仇秉文此人,文不成武不就,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想来是无所事事遭受白眼,起了几分一展拳脚的心思,恰逢江淮的战争,致其伯父,徐州刺史仇安失权,仇恢弃城而遭到圣上猜疑,偏又听得陈岱另娶他人,所以跑来司州逞威风。
“你走之后不久,他便上刺史府大闹一场,主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没有治他的罪,叫仇小姐领了去,仇小姐将他数落一顿,他却反过来嫌仇小姐没用,说……说他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自己是为她出头,却这样没脸。”曾颜顿了顿,他们在街上大吵,这事许多人都目睹了。
“哼,他不过是为了自己!”
陈蝉嗤笑,仇秉文贪得无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本想撺掇便宜妹夫,自己两头押宝,万一陈岱哪天造反,自己不就是未来皇后的哥哥,可没想到便宜妹夫和离后竟然不再跟妹妹成亲,叫他急了眼。
曾颜附和:“是,仇小姐也是这么说他的。”
仇秉文是什么人,岂会因为这不痛不痒的指责就灰溜溜离开,自然是赖在司州不走。
自打仇道微开医馆被黄家明里暗里针对,陈岱摆明态度撑腰,周围的人对仇道微都很照拂,但这条口子也给了仇秉文可趁之机,他打听来这些事,打着帮妹妹报复的念头,决定要锉一锉陈岱的锐气,然而那段时间陈岱并不在合肥,他找不到人,于是冒用仇道微的名义,竟不顾后果,往南去舒县找陈岱算账。
仇道微察觉不对劲,追上他,两人在城门口争吵,人多眼杂,仇秉文叫人盯上,消息半路被截,就这样传到了孔昼探子的耳朵里。
“咳咳!”陈蝉心气难平,胸口剧烈起伏:“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身在战场,这些事还能传到你们耳朵里?”
“那是因为,仇小姐和仇公子不欢而散后,仇公子在巢湖附近徘徊,遇到带着队伍北撤的雷将军。”曾颜叹了口气,向他解释,军中自有一套消息传递的路子:“打了骂了,也不可能真的手刃亲兄弟,仇小姐终归念及亲情,主公看在她的面子上,让解骏兄弟把他送走,免得他卷入战火。”
“解骏和你们在一块?”陈蝉脱口而出,他与楼一分开,先行一步,但自己在合肥并未见到他,原是跑到了军中,又给大哥安排去办事。
“是,不过现在……”曾颜脸上浮出一丝怪异,见陈蝉的反应,竟有些不忍直视他的眼睛,连话也开说说得支吾起来:“他,公子……唉,那位仇公子与他一见面,就认出了他,说他以前是陈家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