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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与阳朋在居巢遇刺,他带兵前去救援,曾与姚凤元有过一面之缘,虽不曾交谈,但深知此人与阳小侯爷关系匪浅,此时他与阳朋分头行动,又偷偷摸摸在此窥视,实在难以打消崔俨的戒备:“你在这里做甚?”

    姚凤元沉吟:“在下算出陈王之危,特来出谋划策。”

    安定二州后,这已不是姚凤元第一次前来拜会,他毛遂自荐,愿为陈蝉驱策,但缘悭一面,陈蝉始终不得闲。

    崔俨打心里不喜欢他,更怀疑他的目的,索性拦在门口,想也不想便道:“他有我就够了。”

    姚凤元定定地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崔俨怄气,越发觉得他对陈蝉别有用心,欲行不轨,咬着腮帮开始撸袖子。

    姚凤元实在太冤,他方才一刻也没动歪心思,反而牵挂都在眼前这人身上,去岁在建康,两人虽未交锋,但想来,三年兵至长江,江淮战场无人能擢其锋芒的崔将军,万不该是这副样子,而对陈蝉敢于把他留在身边,为己所用的决定,更是感到不可思议,于是他心念一转,两指作剑,也骤然出手。

    两人过招,谁都搞不定谁,姚凤元全无顾忌,但崔俨却担心打扰屋里的陈蝉,当即花花肠子一动,要顺势来个苦肉计,便翻身撤招,叫姚凤元将他打进去。

    雕花门洞开,崔俨摔地上,捂着心口还没有叫唤出声,就瞥见不远处倒地的陈蝉,吓得一股脑爬起身,将他抱在怀里。

    “蝉儿?蝉儿!”

    姚凤元把脉,请他安心,崔俨想亲自去请大夫,但又不放心眼前,急得满头大汗,姚凤元见状,便替他跑了一趟,完事觉得不是时候,则默默离开。

    大夫施针后,陈蝉悠悠转醒,醒来见崔俨搂着他寸步不离,迷糊间竟无比安心,好像笃定只要他在,自己就死不了,什么病都能治,一切都会落个好安排。

    这想法甫一冒出来,是脑子也不昏沉了,身子也不僵硬了,整个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陈蝉难以置信地瞪着崔俨。

    崔俨也睁大眼睛回望着他,随后慢慢凑上前,低头在他惨淡无色的唇上啄了一下。

    陈蝉:??

    崔俨一脸无辜地问:“你巴巴地看着我不是想我亲你吗?”

    陈蝉:“……”

    “怎么也不要个人照顾?”

    崔俨小声嘀咕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见此,陈蝉便没有因为他的无耻骂他。

    迁治荆州后,陈蝉以身作则遣散了刺史府里的僮奴,替他们去籍,分去开荒种地,当中不少人,一辈子没跨出过府门,身无一技之长,他便以聘用的方式,留下来打理院落,做些厨房后勤的杂活。

    便是楼一,也许他事做,在府衙中帮忙,不常在左右伺候。

    偌大的宅邸,人气自然冷落不少,落在崔俨眼中,更是没个知暖知热的人,那照顾的责任,他便当仁不让地担了。陈蝉想找借口拒绝都不行,看他耍赖般登堂入室,头一回因为自己做的决定而生出搬起石头砸脚的唏嘘。

    “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但你得以你身子为先,夜里总归有口渴如厕的时候,没人贴身看顾着,万一你又晕在哪个角落,明日不还得叫大伙大费周章搜寻,你想想战国时的晋景公……”崔俨念叨着,往榻上一躺,挥手打落系上的缦帐,搂着他背对着外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

    陈蝉全身热烘烘的,奈何大病未愈,手足无力使不上劲,只能任人鱼肉。

    “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崔俨失笑,心里却在想,你让我独守空房多日,我也不曾计较,怎地又成我的不是,但总归心疼他的身子,也怕伤他,因此只吻了吻鬓发,威吓道:“你再睁着眼睛看我,我只当你盼我亲……”

    陈蝉拉下眼皮的瞬间,崔俨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星眸却同时睁得滚圆,屏息着,细数门外的脚步。

    嘎吱——

    木栓子被人用小刀别开,门被推开一条缝,崔俨骤然闭上眼睛。

    黑衣人缓步而入,撩开帘子,手提一柄锋利的剔骨刀,朝着木榻刺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崔俨暴喝一声,将陈蝉裹着衾被往里推,自个蹬脚打挺,踹在那刺客的肚子上,劈手夺刀,掷了出去。

    窗边宝瓶炸裂。

    黑衣人朝外瞥了一眼,心知今夜再无机会,唯恐喧嚣惹来护兵,当即破窗而出。

    他自崔俨身侧过,风里带起一股肉腥味和猪油香,崔俨不迭朝案上瞭了一眼,见食盒里的汤盅未动分毫,心里有了底,也自窗洞越了出去。

    两人缠斗在侧,陈蝉自不可能再睡,强打起精神,向着崔俨最后那一眼的方向走去,掀开了那盏药膳汤轻嗅,心道即便经过严格的筛查,后厨仍然被人钻了空子,今夜若不是崔俨在,自己只怕已一命呜呼。

    第196章

    再说另一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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