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见书页边角确实被火燎过的发黑发黄的痕迹。
他向后靠在榻边,浑身发冷,过了会,又飞快地把匣子里的书册翻阅了一遍。
批注!多了批注!几乎每一页都有大哥的批注!
他不仅把自己写下的思潮整理了一遍,还对内容进行了点评和补全,诚然他是穿越者,在新世纪学到过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但他脑子再好使,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内容一字不漏全部背出来,许多东西都是他趁年纪小,自己来到这里时间还不长,还没有被同化之前,打着练字的幌子,默写下来的,当中难免会有一些缺漏。
而陈岱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当轴之士,对制度和朝廷的认识比他深刻得多,他不但结合上下文读懂了他的简体字并对错字进行了修复,甚至还在一些地方举一反三提出了措施,但由于他毕竟没见过工业革命后生产力爆发式提高的情景,因此对陈蝉的一些畅想仍提出疑虑和担忧。
陈蝉几乎拿不住书册和札记,纸片粘在手上,才发现眼泪已将一切打湿。
“……陈家在,我必须以家族振兴为重,无论对错,但如今对于陈家,我已尽我能尽之力,未来之事再无力干预,阿蝉,去走你想走的路吧,而我已经预见了我的结局,在这最后的时光里,且让我做回那个在兖州可以和百姓同生共死的陈岱。”
——
崔俨推开门,把头支了进来,屋里空无一人。
已经走了吗?又上哪儿去了?
他就要把书斋大门重新拉上,但当他回头,盯着台阶上寒露里印出的脚印琢磨了一会后,心头忽地一动,又把门二度打开,蹑手蹑脚贴着墙走了一圈,这才发现抱着手札,身披陈岱旧衣的陈蝉,缩在角落里,沉沉睡去。
怪冷的,怎么睡在这儿?
崔俨伸手,就要绕过他的膝盖和后背,将他抱起来,但贴近时却又堪堪停住。
陈蝉几乎没睡过整觉,疲累已经达到身体的极限,这一方面是因为,切切实实需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司州大权,打击黄家及一切反对他的势力,清洗内部并稳定局势,二来则因为陈岱的死,始终让他无法接受,他需要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当然,难以入睡是最深层次的原因。
如今他好不容易睡着,崔俨面对着他难得恬然的睡容,不忍心将他吵醒,于是手一偏,轻轻拂过发丝。
月亮却在这时候破云而出,淡淡的银光流转,他看见了那张白皙的脸上,一道道凌乱的泪痕,心忽然一揪,如利刃剜过血肉,痛彻骨髓。
……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
陈蝉走在迷雾之中,抬头即见城楼上,像是用刀剑劈出来的锋利的瑕丘二字。
对,他在兖州,崔俨打过来了,他要去救人!
于是,他一刻不停,穿过白雾,顺着记忆一路跑到了兖州刺史府,猛地推开书阁的大门。
和离书好端端摆在案上,一缕轻烟后透出遒劲的字迹,满满当当写了两张纸。
按照既定的发展,接下来就该出门去找他了吧,但陈蝉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迷惑,这封和离书上怎么会有字呢?
他扑到案边,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惊骇的发现,最上面的那张纸写着论社会主义在封建王朝推行之可行性,他抖着手,又抽出下面那一张,上面是火药配比方案。
轰——
外间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动,他吓了一跳,以为是火药爆炸,不过兖州哪里来的火药呢?是冲车吧,是冲车撞门的声音吧?
他拉开门,就要往外去,却撞入一个火热又坚实的怀抱。
陈蝉猝然抬起头来,发现崔俨正恶狠狠盯着他,他不可自己地往后退,被对方紧紧攫住手腕:“你要去哪里?”
“……”
“你哪里都不许去!”
他强硬地把陈蝉推了进去:“逃?还想逃?你以为死了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做梦!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大哥出事了,我得去找到他。”
“我告诉你,陈蝉,我知道你想走,可你能去哪里?你们拥戴的陛下,正四处搜查陈家的罪证,捉拿你的族人,你的好大哥,也早已客死异乡!”随后,一枚染血的金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陈蝉吃痛,咬着牙,下意识闭上眼睛。
为什么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就好像他说的俱是实话,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怀疑真假?真假……皇帝……皇帝……芝棠……陆攸……他要杀大哥,对,他要杀大哥!
“我要去救他!救他!”
陈蝉激烈地反抗,崔俨却死死攫着他的胳膊,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也不让他们相见,他怒骂,恳求,最后也不曾见得一眼。
“崔俨,我求求你,你让我……”
“我凭什么要让你?”崔俨面容冷峻,狞笑着:“你骗我,你在我失忆的时候骗我!陈蝉,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