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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百姓!”

    崔俨强调:“保护主公!”

    陈蝉摇头,多少有些难为情,众将士却都笑了起来,执拗地起哄:“对对对,保护主公,保护主公!”

    陈蝉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所有的辛劳在此刻都开花结果,连带着人的眉眼也明媚起来。

    崔俨频频侧目,目光痴迷地在陈蝉的脸上流连,身边人历来如辉月,是高悬天外,只可远观,对他更是冷冷淡淡,而今难得有如此温柔情长的一面,嫉妒得他肠子都打了几个结,可真要说来,又说不出到底在嫉妒谁:“你上街一次,比我们跑断腿的效果都好,可见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陈蝉没有注意到他的咬牙切齿,反而由衷道:“我也很喜欢他们。”

    “是呢!”

    崔俨磨了磨牙,酸气冲天,赶紧把碍眼的家伙们全都轰走。

    陈蝉随他向辕门外,急着要赶回公廨处理公务,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他回头瞧看,只见一队囚犯正在附近修建营房,他们当中不少人手腕上还系着红色的脏污的丝绳。

    一旁看守他们的士兵,先前支着耳朵听陈蝉宣讲,他们便也懈怠,偷听得津津有味,眼下乍一见陈蝉和崔俨停下脚步向此处张望过来,又瞬间低下了头。

    崔俨解释:“都是上次暴|乱中抓来的,不少是以前裴广宗安插在各处的手……别过去!”

    陈蝉抬起手,制止了他,走到其中一个手脚戴着镣铐,正用锤子固定榫卯的年轻人身边,崔俨见拦不住,快步上前,把那名囚徒手里的工具抢走,对方跌坐在地上,错愕地抬头,目光几变,最后戒备地打量着他们。

    “你想当兵吗?”

    陈蝉蹲下身,平视着他,这张脸太稚嫩,至多不过十五六岁,郑筠说过,红门里的人几乎都是被拐来的,他们跟在裴广宗身边好些年,打娃娃起就受其蒙蔽,没有道理不救,他叹了口气,问:“他们是为了守护家人,你呢?”

    年轻的囚犯摇了摇头,艰涩地开口:“……我……没有家人。”

    陈蝉说:“但是你有自己。”

    对方瞪大眼睛。

    陈蝉伸出手,从他手腕上摘下了那条红色的丝绳,系在了自己手上,站起身,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姓裴的,凭什么起个名字叫红门,来,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红色!”

    ——

    军队最先安定下来,但陈蝉不敢有一丝松懈,还须紧锣密鼓地推行土地改革的新政,一来为实现对百姓和士兵的许诺,二来也为了后续的屯田备战。

    陈家开了先河,虽然妥协了一批人,但涉及到土地的分配,新旧思想的交替,那些个老顽固们仍然难啃。

    但硬骨头难啃,不等于无法啃,打不了技术流的仗,难道还走不出人海战术。

    与其费力不讨好地去扭转不和自己一条心的世家的思想,强行令他们做出改变,不如唤醒最基础的力量,坚持发动群众。

    从军队回来后,陈蝉又进一步完善计划,预备从几方面入手。

    首要任务自然还是土断和解放佃客,佃客被捆绑在土地上随之流转,一辈子不得翻身,犹如后世的农奴,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得牢牢抓住。

    ——继续走封建的路子就永远没法摆脱个人和家族的桎梏,一将功成后,激发的是对权力的争斗,绝对的力量掌握在了小部分人手里,带来的一定是阶级的分化和压迫,最终必然走入王朝盛衰的轮回。

    但走另外一条路,不等于就万无一失,社会的发展摆在那里,人民很现实,能解决问题,不需你多嘴,也会激情拥护,不能落到实处,管你什么主义,说破天都没用,因为兵户问题拥护他的人最终也可能因为吃不饱饭而倒戈。

    因此,大力发展生产力,刻不容缓,农业作物和耕地开荒上要继续下功夫,此一项任务由楼繁兼顾,田租不能上来就全免,否则无法维系两州开支,可先折半,按畝粟三升,户绢一匹,棉花一斤暂收,未来视情况阶梯递减。

    再大力发展商业及手工业,加重商税以维持平衡。

    除了民生保障和财政□□,还要大力推动基础设施建设和医学发展,他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两项可由蒯雍和仇道微主持。

    在此期间,还得见缝插针搞教育,一为宣贯思想,培养好苗子,二为铨选实干人才,当年陆无为乃至如今的陆攸,大力提拔寒门子弟,令其掌典机要,无非用以遏制世家的权势,好的手段仍可借鉴。

    就是涉及各家各族利益,初来一定会遭到激烈对抗,得找个学识广博,贯通五经又兼具时望的人来主持工作,陈蝉暂时没合适人选。

    大刀阔斧的改革方案一经推出,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衙署也炸了锅,尽管有不少人是陈蝉坚定的拥趸,但僚属中仍然冒出了许多不协的声音:

    “主公,您想要减半田税,免除劳役,这绝不可行,两州公库无法负担,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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