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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他摇骰子。

    郑筠做庄,和平日的乖顺不同,此刻正一脚踩在案上,手持骰盅,张扬飒爽,顾盼神飞,阳朋猛灌了几口酒,笑着拍桌,雷璋安静地坐在一侧入定,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他,见陈蝉冒头,赶紧朝身边的白秋川踢了一脚,抓起脚边的酒坛递给他,挡住了前方招摇的背影。

    白秋川正在聚精会神地辨认点数,无意识抬手去推,忽见一抹幽云似的人飘过来,眼睛都直了,到近前见是陈蝉,嗤了一声,给郑筠支了个眼色。

    郑筠假摔,顺手把骰盅塞给仇道微,仇道微扔给蒯雍,蒯雍醉醺醺的,拉开苏傕的大氅,塞到他腰下。

    “做甚么呢,还不走?”

    阳朋将他们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忙道:“击鼓传……哎哟!”话没说完,就给郑筠踩了一脚,后者变戏法似的端出一只盒子,笑眯眯地请他上座:“我们正准备玩大富翁。”

    第230章

    和赌钱比起来, 这要上得台面许多。

    当初民间有不少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不协之音,陈蝉为了证明世家垄断的可怕及自己所作之一切的正确性,便就目下的社会实情, 推行改良版的大富翁, 现身说法,没想到民间并未蔚然成风, 官署里却炙手可热。

    陈蝉一时手痒, 可转念一想, 这几个鬼精灵拉他下水, 一会闹腾得太晚,他都不便赶人, 便抄着袖子坐在一旁。

    苏傕顶了陈蝉的座儿,把那骰盅光明正大拿了出来, 郑筠开局就连掷了几个好彩,今晚运气好到老天指着她下红雨, 而苏傕心思缜密, 精打细算地购置建造, 很快也富得流油, 只有背了一身债,没事就□□的白秋川, 倒霉得早早濒临破产。

    阳朋晕头晕脑地瞎起哄,白秋川沉不住气,有些挂脸, 偏郑筠还火上浇油地戏谑他:“打仗和游戏是一个道理,你这样谁敢轻易让你带兵。”

    这话也就是牌桌上的玩笑,但白秋川近来心情苦闷, 当下简直戳到他的心窝子,他把手里的竹片一摔,就要掀桌——

    如果不是崔俨交代他要保护陈蝉,他现在应该在前线奋勇杀敌,上次军报来的时候,他就和陈蝉反映过,想去支援,但被陈蝉以冶唐的武器制备还未完成为由拒绝。

    就那么几把破铜管,能起什么作用,还能扭转乾坤?

    他不服!

    何况如今雷璋也已暂时调回,完全可由他接手主持,为什么非得扣他在此,若说算术,难道举两州之力还找不来一个精通算数的,他看冶唐里头,也有好些个能人,不缺他一个。

    他当初就是因为不想继承家学才跑去参军的,如今真是越活越回去!

    雷璋按住桌案,嫌他小气:“输不起啊?”

    郑筠也附和,叫嚷着换人,要拉她二哥上桌,陈蝉岿然不动,白秋川嘁了一声:“他不会来的,某些和他狼狈为奸的老千没回来,他才不会玩,你忘了上次咱们玩奶酪大盗。”

    “我想起来了……”

    郑筠气得鼓起腮帮子,苏傕很少同他们胡闹,遂问:“什么奶酪大盗?谁出千?”

    白秋川白了他一眼,都要以为他明知故问了,郑筠没得玩,凑过去给苏傕讲规则。

    陈蝉端着身子,想听又不好意思听。

    “信!有信来!”

    大门外马蹄声忽起,函使喊了起来,得益于陈蝉连日的念叨,但凡有信来,必是不分昼夜,门房开门,嗔怪地瞥了一眼,伸手去接:“人都歇着了,给我吧。”

    话音刚落,陈蝉便夹风带雪地走了出来,捎带了一壶酒,又犒赏了对方几个钱,欢欢喜喜回到原处,郑筠她们侃什么一概不再入耳,痴痴地将信纸搓弄了半晌,才展开读起来:

    “……北燕跑马的速度太快,正面交锋,我们的骑兵根本不是对手,只能集中起来,分散他们的兵力,扰乱他们的视线,打消耗战。”

    这封信开头没有惯用的卿卿,大篇幅皆是战事分析,陈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一封信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专门写给他的战报。

    那一刹那,他感觉浑身的血都被冻住,周遭的喧哗仿佛尽被尘封。

    郑筠正与苏傕津津乐道,崔俨是如何捣乱,又如何混淆视听,帮陈蝉在奶酪大盗这个小小的游戏里蒙混过关。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仨一起睁眼,那一局二哥抽到大盗,立刻点了我作为帮凶,成将军就稍微地帮了那么一——丁点,我们就不费吹灰之力地赢了,当时小白就跳起来指着他骂:‘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

    “马要吃草,人要吃饭,如要打消耗战,就要设法毁去他们的粮草,我会主动出击,烧掉运粮车,切断补给辎重。”

    ……

    阳朋听过之后,忍不住咋舌:“以后咱不带捣乱的家伙!”

    “也没那么夸张,二哥就如那定海神针,有他在,大多数时候各人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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