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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赢过他!超越他!让他向我臣服!可我始终望尘莫及!当我听到他起兵的消息时,我大笑三天,我想你们的皇帝简直疯了,如果不是疯子,怎么敢逼他谋反!后来我听说他死了,我又痛哭了三天,是你们的狗皇帝害了他,你们根本不配拥有他,不配!”乌弦蓦地激动起来。

    “难道你们就配?你们占领他的家乡,驱使他的父老乡亲,难道就配?还有你,”陈蝉定住,回头直勾勾望着他,气势一点不输人,“你一个手下败将,难道就配!”

    丘穆陵虹驾马在溪石上徘徊,老马打了个响鼻,呵出的白烟将他笼罩,朦胧得看不清楚——天上开始飘雪,视野忽然变得极差,如不是他远远地呼喊,或许两人都没法发现他。

    “将军,不好了!”

    乌弦眉骨一跳一跳地疼,他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如果丘穆陵家的这小子没胆子过来帮忙,自己也不稀罕他!

    他狞笑一声,如矫健的雪豹跃起,陈蝉抬手,把放空的暗器对准他,他挥舞利器的手因为投鼠忌器,不得不僵硬着缩回,就这眨眼的功夫,丘穆陵虹已经从山上溜下来,一把将他抱住,往身侧光秃秃的树干上撞去:“将军,小心他手里……”

    “我看见了,你个蠢货!”

    乌弦挣开他,丘穆陵虹从愣怔中反应过来,焦急地说:“别管他了,咱们的营地遭到……”

    陈蝉适时扬声插嘴:“莫侯将军,你还是好好反思反思吧,你连我都干不掉。”

    乌弦立刻挥动大臂,甩开丘穆陵虹,丘穆陵虹见拉不住他,怨毒地剜了陈蝉一眼,飞身将乌弦撞开,吊着他的脖子哇哇大呼:“你莫要中了他的激将法,他们的援兵已至,正在往此地收拢,带兵的是他妈打不死的冯箐!”

    “冯箐不是……”

    就这片刻功夫,足够陈蝉用暗器将他们扎成马蜂窝,但他没有动手,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乌弦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脏话,挥刀砍向陈蝉。

    这时,山谷的另一侧冷箭飞来,扎在乌弦脚下,曾颜跑散了发髻,抱着长弓正大口喘气。他不放心,一做好安排,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殿下!大计已成。”

    乌弦大惊,再度铩羽,只能且退且问道:“斥候不是说,他们人还在河对岸?什么时候渡的河?怎么渡的河?”

    以泗水的流量,冬天并不会完全封冻,也就无法轻易走人过马。

    “大营都暴露了,难道我们留在原处不走是给你们送温暖的吗?”陈蝉平静地冲他挥袖:“莫侯将军好走,这事不过三,你可得祈祷,你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杀人杀多了,可是要倒大霉的!”

    马上的骑士朝他归集,有人已前去探过,此刻哆嗦着道:“桥,他们造出了一座奇怪的桥。”

    陈蝉仍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宣告了他的失败,甚至在乌弦看过去的时候,以口型解答他的疑惑。

    ——“贝雷片。”

    这种由英国工兵发明的桁架,在二战中被广泛应用于桥梁建设,仇道微来之前,蒯雍就交代她,如果见到陈蝉,告诉他东西已经造出来,他会通过阳朋提供的镖队,把木构贝雷片送过去。

    再找几个水性好的士兵,趁夜动手,如今正值枯水期,泗水河道本就有部分裸露,只要找到河床窄小处,一个晚上便能架构成功。

    乌弦听完手下的汇报,不得不惊叹,陈蝉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丘穆陵虹觉得这种多线排布的打法隐隐有崔俨的风范,在联想到两人的关系后,逐渐释然。

    “……将军,你也不要想太多,毕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

    乌弦大怒,暴躁地咆哮:“你他妈说什么!”

    “我错了,那,那……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滚!!”

    冯箐的到来本就在计划之内,如今形势大好,陈蝉怎可能让他全身而退,他对自己能诱乌弦孤军深入属实没抱希望,但人既然来了,不叫他脱一层皮都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和自己刚才一路吃的苦。

    陈蝉掏了掏药瓶,又往舌苔下扔了一颗药,叫上曾颜,将错就错,趁胜追击。

    乌弦回头,见陈蝉翻身上马,竟摇摇晃晃追了上来,顿时热血沸腾,连头发丝都张牙舞爪得兴奋起来,再一想,崔俨会喜欢这个病秧子,似乎也不奇怪。

    乌弦不顾一切往外冲,在确认己方的援军也即将赶到隘口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和崔俨一样,都是机会主义者,稍稍盘算了一番两方的兵力以及军队的调配,见胜算相当大,心道:“老子意气用事,一时不察,才中了圈套,今儿个也要让你们尝尝骄兵必败的滋味!”

    他生怕陈蝉瞧出端倪怯战,于是故意放缓了速度,甚而在溪头上勒马驻足,大言不惭地挑衅:“好,你在我乌弦的心中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敬佩你,咱们光明正大干一架,赢了,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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