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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攻,你的心意,她会明白,但我不能答应你,”陈蝉顿了顿,“除了火铳,我确实需要你帮忙,此去茫茫,不知胜负,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样东西,目下的条件无法用钢铁锻造,不知道木头能不能实现,如果能成,或许能提高胜率。”
“什么东西?”
陈蝉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贝雷片。”
急行军十日,曾颜接应到陈蝉,陈蝉第一时间要求视察阵地,这是崔俨在巢湖边跟他讲过的原话的,当时他让阳朋派人去取了地图,但崔俨仍然坚持,亲眼所见。
他们在一处山坳和冯箐相会,起初,冯箐以为他是所谓的白将军,只是僵硬地打了个招呼,便转头布置,但曾颜围着他忙前忙后,叫他看出了一点端倪,在确认他的身份后,顿时显出不耐烦。
舟车劳顿,又辗转步行十几里,陈蝉的身体已经明显超负荷,全靠吃药吊着一口气,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在添乱,战场不需要不能打的兵,为了一个他,要分出将军接待,还得安排一队人保护。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还是不要将打仗当儿戏。”
更难听的话他没有说,忠君之事,他对陈蝉的敌意可谓天然,不过是看在他们的支援,才保留了最后的客气。
曾颜连忙从中调和。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冯箐鼻子都气歪了,摆起架子,硬声道:“你们成将军离开前,将指挥权全权交予我,曾将军,还请恭送陈王返回大营!”
“这……”
曾颜为难,陈蝉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说:“先走,你再带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曾颜忙以眼神应下,扶着陈蝉离开,走了几步见其皂靴磨损,脑子一热,蹲下来要背他。
陈蝉还没有做出表示,那一头,冯箐却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不高兴地一拳击碎了身侧的石头,为此,陈蝉心念急变,忽然俯下身,任由曾颜背他走。
“冯将军,本王会向你证明,来此,并不是毫无作用——”
然他话音刚落,忽有士兵飞奔而至,向其报告,后方大营一个时辰前,遭到北燕人的突袭,情况不妙。
他嘴里每跳出一个数字,冯箐的脸色就黑上一分,曾颜则是骇得面目惨白——荆州军前来支援的消息还是为燕人探得,此举激怒了敌方的将帅,为此专门进行了针对性部署,如果陈蝉没有坚持前来视察,而是回主帐休息,恐怕现今已是凶多吉少。
冯箐在江淮之战中奋力迎战崔俨,乃居首功,这一年多以来几乎为仇安副手,他与出身显赫世家的仇安不同,摸爬滚打起来的寒门子弟,做事果敢,敢于身先士卒,战场上的打法也比刚愎自用的仇安灵活,听完汇报后,他马上做出指示。
陈蝉在一旁听他分派,明显感到此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冯箐抬手,迅速整队,余光扫见晾在原处的两人,不禁唏嘘,他当然不希望陈王这时候出事,于是梗着脖子别开脸,继续艰难地下达命令:“大家要做好接下来几天无法休息的准备,他们的骑兵冲阵迅猛,我们正面无法匹敌,必须得机动应战,不停转移。”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士兵里也有崔俨的部下:“这也是成将军留下的指令,燕人的骑兵速度快,我们要比他们更快,才能占得先机。”
士兵们有序分散,冯箐最后看了一眼陈蝉,语气稍稍软和些许:“战争不是儿戏,陈蝉殿下,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还是尽快返回荆州吧,这里不需要您。”
——
冯箐带人走后,陈蝉没有暂避风头,而是在山中继续确认地势走向,曾颜知道他和成将军感情好,看他如此执着,只当他是不肯相信成将军的罹难,借山石草木寄情,仍在战场寻找他的身影,作为下属他不好规劝,但内心其实也倾向令其返回荆州。
相较陈王坐镇,他更希望来的是雷璋,可惜雷璋在这个节骨眼是不可能离开荆、司二州的。
“曾将军?曾将军?”
曾颜回过神,听他问起自己对冯箐的看法,一身冷汗,刚刚经历过尴尬的会面,这叫他怎么回答。
“……殿下海涵,冯将军说话虽不中听,但人……这一仗徐州死了太多人,领土尽失,国仇家恨,他不能不在乎胜负。”陈蝉拍了拍他的臂膀,示意自己明白,曾颜却仍一脸担忧:“他不了解您,但我明白,您来此一定有您的道理,您有什么要交办的,尽管吩咐。”
陈蝉忽然笑了起来,无奈地摇头:“你这样,岂不是坐实了他对我的指摘,你做你该做的事。”
曾颜摸了摸鼻子:“殿下,我是个莽夫,不会讲话,但非常时期,还请您不要与他正面冲突,携手克敌仍为首要任务,无论如何,目下大军的决断权仍在他。”
陈蝉问:“你能指挥他手里的兵马吗?”崔俨不在,除了冯箐以外,曾颜的军职在联军中当属最高。
“理论上能。”曾颜重重叹了口气,“实际作战中,徐州军恐怕不会听从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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