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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白衣斗篷客出了府,他身后带着尾巴,等甩掉后,人已经钻入了鹄楼,这里头红男绿女的,一时半会还不便找。
鹄楼、刺杀、国仇家恨……他复又反思,会不会此人和那刺客是一伙的?
可又怎么解释,他和高敏说的那些话?
今晚恐怕会有大动作,保不齐所有女人都会被牵扯进来,崔俨不放心男扮女装的陈蝉,只能暂时作罢,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忽然有两个人闪了过来。
他认出来者是郑绥之的手下,看穿着打扮,想是扮作龟公,混在这里头盯梢。
那日崔俨带着陈蝉离席后,郑绥之始终惊惶不定,可他身陷兖州,找不到人谋划,只能嘱咐身边人,如果崔俨再出现,一定要告诉他。
此刻,得了命令的两人探头探脑地上前,崔俨不动声色打量着,直到对方恭敬地朝他抱拳,他才动了心思,道:“你家主子想不想对付高敏?想,就帮我找一个人。”
那两名手下对望一眼,没有拒绝,崔俨便留下指令和线索,要他们留意鹄楼甚至整条花街上,穿白衣斗篷,说南腔南调的女子,自己则返回千金堂。
军中已然开始搜查刺客,一路上风声鹤唳。
以高敏的性子,对方能蒙混到他眼皮子底下,所有的府兵亦会在盘问的名单里,然而换岗后,自己既没有待命,却也没回去营房歇息,第一个会被追究。
擅自离府放在平时,不过一声招呼的事,但非常时期,恐怕无法轻易搪塞。
他庆幸自己签了休沐的文书,也没在鹄楼多做停留,一来他确实不想狎妓,尤其那日和船儿打过照面后,即便作假蒙混,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二来要找个外人串供,实在不保险。
就在他反复权衡之时,千金堂到了。
无论如何,他得见陈蝉一面,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他,高敏会见的那个女人要查,那名武功一流的刺客也要查。
“谁在外面?”
陈蝉睡得浅,听见推窗的动静,警惕地坐起身,崔俨夹风带雪地扑过来,按住他的肩:“你听我说,我今晚在……”
“沣二是不是在这儿?”
外面忽然起了喊声,庭院里亮起火把,胡老大夫一家披衣起身,就要高喊示警,却被几把大刀架着脖子,推了出来。
“不许声张!”大胡子低声呵斥,几个士兵闷着头往里闯,陈蝉借着微光,从崔俨凝重的目光中分辨出事态的紧急,一把拉住他的手:
“不能就这样出去,太干净了!”
崔俨常来私会他,军中是有人知晓的,但两个人独处一屋一整晚,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三岁小孩子才会信,什么都不做,铁定瞒不过那些老油子。
何况明日肯定还会有人单独来审自己,他就这么离开,都来不及串供,那时候岂不容易露馅。
至少得把自己摘出去。
“去榻上!”陈蝉当机立断,开始脱衣服。
朦胧的光影间,崔俨看不清他的酮体,呼吸却越发急促,陈蝉扒完自己的衣服,发现他还一动不动,一手扯断了他的腰带。
叮——
铁带钩掉在地上,断的却好像是脑袋里的那根弦。
……
两人俱是大汗淋漓,陈蝉坐在崔俨身上,背靠着他,打着补丁的衾被滑落腰间,露出香艳的泛着粉红的肌肤。
陈蝉陷在浓烈的欲海中,极度疲惫,眼睛半阖不阖,乍然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忍不住又重新坐起来。
崔俨按着他的肚子,伸出舌头将他耳垂卷入口中慢咬,不容置喙地说:“……里面。”
陈蝉挣扎,瞳孔骤然放大,面上却逐渐晕开潮红。
“放……”
“……能生,就多生两个……”
大胡子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想他没有问题,便不去打扰,先行回府复命。
外面走动声渐消,虽然知道有人偷听,将他们当作寻常夫妻,但陈蝉还是难以忍受崔俨在床上的恶劣。
“人已经走……”
“还没走远。”崔俨把他拽回来,磨磨蹭蹭不肯松手,讨好地吻了又吻陈蝉的头发:“我帮你擦干净?”说罢,便抱着人在榻上滚了一圈,去够地上的里衣,再慢吞吞将陈蝉裹了起来:“事急从权,先前说好陪我做戏,不许生我气!”
“我……我不生你的气……”陈蝉声音都变调了,压着嗓子,欲哭未哭地求饶:“但是你在干什么,手……别捏……”
崔俨这才恍然自己的用力,再看他裹着自个的里衣,瞳孔散光,浑身上下都是淫靡的味道,一股劲从后牙酸了过来,当即低下头,鼻子贴着鼻子挨上,陈蝉一张口,他就攫住那开合的唇瓣,把呼吸渡给他,把心也喂给他。
“我看你就是还想……还想……”陈蝉咬牙切齿,崔俨痴笑,被戳破索性便不装了,就着滑软,又再要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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