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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剩下的……就看天意了,你们俩先走!”老人很快拿定主意,推着陈蝉和儿子向外。
“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我这样子一看,对谁都不是威胁,我就说我是被抓来的,楚军打过来,铁定要往瑕丘去,大不了我跟着他们一块回城,”老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促声道,“你俩别再耽误了。”
火烧连营,烟雾越来越大,那小胡大夫还要劝,呛了两口烟,低声急咳起来,胡老先生狠心转身,陈蝉只能一面掩住自己的口鼻,一面拉他俩往外冲,视野变得极差,山林中,每一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就在几人没头苍蝇似的找方向时,四下蓦地传来一声吼:
“杀!一个都别放过!”
陈蝉猝然回头,一匹马从他身侧燃烧的拒马上跃出,前蹄将要踹上他脑袋时,一道矫健的身影自斜前方豹扑而出,抱着他滚向左侧,撞上倒塌的兵器架。
陈蝉眩晕着爬坐在地上,崔俨松开手,抢身上前,踩着骑士横来的长槊,飞身而起,将人从鞍上踹了下来。
“跟我走!”
崔俨夺马,单手将陈蝉从地上捞至身前,挽着缰绳冲向辕门,长槊染上油脂,熊熊燃烧起来,他鼓起肌肉奋力挥动着,如天生的霸王,一路过关斩将。
扬州军打头阵的骑兵把他俩团团围住,崔俨将火槊一抬,指着前方,扬声盖过了厮杀的吼叫:“你的人差点伤了你们陛下亲封的陈王!”
孔昼排众而出,看着陈蝉男不男女不女的狼狈扮相,眼角狂跳,嘴角抽搐,最后强压住无语的心情,拱手道:
“陈王,请?”
第248章
孔昼把他俩带到军中, 甚是礼遇,不仅给了他们一顶单独的营帐,奉上热的吃食, 甚至还搬了个木桶, 安排士兵烧水给陈蝉泡脚。
陈蝉给进进出出的人晃花了眼,却没有半点如释重负的欣喜,冷静下来后仔细想一想, 多半是崔俨通风报信,和孔昼里应外合, 不然他一个在东线作战的人, 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但即便如此,他们与孔大都督充其量算是短暂的同盟, 不至于到座上宾的地步, 说到底, 他们是潜在的反贼, 而他孔昼是楚国皇帝忠诚的卫士。
“别忙活了,都拿走。”陈蝉抓了个忙来忙去的小兵, 把木桶塞还给他。
崔俨瞧他脚冻伤得不轻, 这一阵没好好养,走路一瘸一拐的,由是不允, 当他面又把小兵叫了回来。
陈蝉乜斜一眼,没有拆台,只是因为陈岱的死对孔昼一百二十个戒备, 也不想在非常时期受此好意,转念起了心思,便道:“你刚才说是你们将军吩咐的?本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那本王要舆图, 军报,以及五百甲士保护我。”
崔俨给他的狮子大开口唬了一跳,但奇也怪哉,不到一晚上,陈蝉要的东西一样没少,通通到位。
“……本王还要换洗的衣服,再给本王一套甲胄,本王还要……”陈蝉故意变本加厉地索要,要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要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他做不来,但是又不甘心。
偏偏孔昼也一副任他出气的模样,没有半点不满,只在送舆图的时候,着人顺带问了一句,瑕丘的情况。
陈蝉不说,让崔俨也不要说,非要叫大都督亲自过来,心里想的是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总要钓出他的破绽与诡计,但小兵一走,他立刻开始默写自己在军中听来的情报和见闻,交给崔俨揣着,如果孔昼实在沉得住气,那也只好给他……
不多时,孔昼亲自抱着软甲上门,一路走一路喊:“你还要什么,一口气说完,不要折腾我们的战士,也不要把战争当儿戏!我们现在抢占了战机,正值关键时刻,陈王殿下难道要擅作威福吗!”
只有在确实触及到战争利益的时候,孔昼才会反抗,但就连诘责,也依然客气。
陈蝉叹了口气,拦着他,从崔俨怀里把那卷纸掏了出来:“东西给你,你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孔昼扬起脸,洗耳恭听。
“你为什么救我们?”
“不为什么。”黑甲的将军依然惜字如金,只是一年不见,气质却更加内敛,如身侧挎着的那柄重剑一样,笨拙而无锋。
陈蝉却犯了痴,非要求一个答案:“我死在这里,不会影响任何人任何事,我不会打仗,也不能左右战争的走向,我死了以……”他看了眼崔俨,“以他的为人,也会配合你对付燕国,而我死了,荆州或许会大乱,或许后继无力,或许分崩离析,这么好的机会你,你明明可以偷偷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因为你是陈岱的弟弟。
答案呼之欲出,但孔昼仍没开口。
他比陈蝉个头高,着重甲像一座魁梧的小山,居高临下审视时,目光自其脸上游走,陈蝉的眉眼轮廓和鼻子虽然与陈岱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是冷月高悬,一个是高山稳重,如不是刚才陈蝉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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