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没柴烧。”他又转头,朝梁栋拱手:“还要麻烦你,拖住郑家主力。”
梁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秋川一眼,并没有为此感到不满:“本就是分内之事,孔都督死后,自然换我等替君上守这巍巍江山。”
说罢,也不顾他们如何揣测,领着兵往西北方去。
白秋川抬起手指,朝曾颜点了点,最终也没能撂下狠话,恰在这时,帐内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两人便同时甫身入内。
崔俨乍然转醒,昏沉之际撞翻了药碗,在确认眼下情况后,他没有立刻要求见陈蝉,而是抓着身前的白曾二人,交代接下来的布局:“……按梁栋说的办,放弃青州,不要在此逗留,立刻带着陈王殿下返回荆州。”
“可是……”
“不必管我,如果我死在路上,全军秘不发丧,记住,千万不要走漏风声!甚至到了荆州,也不要公布我的死讯,记住了吗!”
曾颜曾是雷璋的手下,如今事事以陈王为先,尽管情感上难以接受,但尚能沉得住气,克制地点头允诺,白秋川则不同,若不是顾及伤势,光火得甚至要向从前的大哥动手。
崔俨昂着头,苍白憔悴,奄奄一息,别说打一架,多说两句话随时都像要撅过去,白秋川不忍直视,在他目光扫过来时,便立刻偃旗息鼓。
“尤其是你,小白,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
白秋川睁大眼睛:“你!”
“来,”崔俨伸出,“我只有一个愿望,无论如何,你都要守护他,就像守护我一样,答应我,小白……”
“……”
“答应……”
“好!我答应你,这就拔营!”白秋川别过脸,仇道微重新端了药过来,站在营门口,听见这话,脸色发青:“拔什么……”
崔俨露出欣慰的笑容,骤然闭上眼睛,跌了回去。
而这时,营帐外又撞进来一个人,陈蝉还是得到了牙兵传话的消息,从榻上跳下来,外衣没披,连鞋都忘了穿,仇道微手里的碗再次不稳,跌落在地,碎得一片一片晶莹,陈蝉拨开她,一身白衣,赤脚踩在碎片上,脚下淌出蜿蜒的鲜血。
“崔俨!”
——
“菩萨,如果他能活下去,让我用什么交换,我都愿意!”
陈蝉脚上缠着纱布,双膝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崔俨昏死过去的第三天,大军昼夜行路百来里,临近徐州,山间一野寺中,他把能求的诸天神佛全部都求了一遍,只希望崔俨能渡过难关。
“一大早的,你上哪儿去了?”
仇道微端着药渣从帐子里出来,回头就看到陈蝉满头柳絮,一瘸一拐地打辕门方向走来,忍不住嗔道:“不是叫你好好歇息。”
托庇于此,帮着烧火备炊的百姓端着簸箕路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哥心可真诚啊,在菩萨面前跪了一整个晚上,有什么心愿,保准都会叫他实现的。”陈蝉多数时候都在牙兵层层守卫的大帐中养病,外头的人鲜少见过他的真容,更不知他的身份。
陈蝉看着仇道微,颇有些难为情:“山上有间野寺,不远,我……”他说不下去,抬手捂脸:“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在荆州大力倡导科学,除迷信灭邪|教,可我自己依然逃不脱求神拜佛。”
仇道微放下药罐,将他拉至一旁,柔声道:“阿蝉,这只能证明你是个普通人,既是个普通人,你就只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约束自己。”
不待他接话,随军的大夫突然喊了起来,仇道微只能抽身匆匆离去。
陈蝉想要跟,但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满身的细菌,而崔俨此时最怕反复感染,手都要触碰到帐帘一角,又急急撤了回来,回头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垂头看着崔俨一直没有收回去的戒指,忆至过去,忍不住笑了一下,可一想到当下,垂着手,竟是比嚎啕大哭还喘不过气。
以前他想要崔俨死,可如果现在崔俨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都可以……
都……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找到营帐里负责维修武器的士兵,问他们借火借炉子,想要重新打一只指环,在内圈里一笔一画錾刻上崔俨的名字。
东西不难做,但陈王殿下亲自动手,士兵们都不放心,次第探头探脑地问:“主公,需要搭把手不?”
“不用。”陈蝉藏起眼底翻涌的情绪,一一回绝,只在必要的时候向他们请教,余下则坐在小马扎上,埋头苦干。
刻下名字,当他吹去手上的渣滓,就要把指环放到水里冷却时,忽听得外间一声急吼吼的呼喊:“醒了!醒过来了!”
那一刻,他霍然起身,手头不稳,戒指咚隆一声落进冷却池里。
士兵们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提醒,就见平素弱不胜衣的陈王殿下,已经风一样奔了出去。
他把自己拾掇干净,在营帐外徘徊来去,焦头烂额,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抖着手不敢掀开,就像他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