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60-270  提剑寰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军往南推进,深入江淮腹地,后为荆州援军夺回小叶关等要地, 退据云龙山,即在当时,乌弦麾下士兵水土不服, 由此开始败势,南部战线失守,叫他们拿回彭城。

    最近他吃药吃得多,身子疲乏,便突发奇想,遂问仇道微:“有没有什么药能下到对方军队中,叫他们一个传染一个,再无缚鸡之力?”

    仇道微浑身的血霎时凝固,她怎么可能去对付自己的同胞!但燕帝问话,她又不能不答,且还不能敷衍了事,心念急转,她定了定神,谨慎道:“启禀陛下,具有高致死性的毒药发作起来很快,往往还没来得及传染给身边的人,便已气绝,如此一来,中毒者弥留之际活动范围相当有限,是无法大范围传播的,一旦被发现,只要有效隔离,便不得其法。”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俨然已是影响未来战局的关键,只寄希望元朔能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燕帝唔了一声,没有立刻表态,将手指在腿上敲了敲,良久后方才问道:“那有没有慢性的毒药,不易被察觉的?”

    这次,她无法再拒绝,若元朔事后再寻宫中太医,也总能找到方子,哪怕只是一张简单的泻药配方,也能间接证明她在说谎,最后不是怀疑她的医术,就是怀疑她的用心。

    那名楚国的刺客死后,燕帝虽然没有追究,但对她的宽厚终究隔着南北。

    “有!”

    仇道微不假思索地回答,脑子则飞快地挑选搭配药方,太简单的不能用,太古怪的不能用,太厉害的也不能用,最好还要起效缓慢。

    顷刻间,汗水布满额头。

    元朔抬起了头来,审视着她,她秉着呼吸,提笔写了几个字,在他抽走纸片的瞬间,错开了视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想办法把解药的配方送出去。”

    “白姑娘,孤不懂医术,你与孤说说,你这方子用后会有什么效果?”

    “禀陛下,服用者多会腹泻无力,状似水土不服。”她紧张地略带迎合地说:“若用于战场,能教士兵暂无还手之力。”

    “哦,腹泻无力,浑身发疹……”燕帝喃喃,扫向刚才那一沓战报,他记得乌弦的军报中有那么一条,他们中了埋伏,原因是水土不服,士兵开始发病——

    当时燕国的军官为了撇清责任,着重描写过症状,但事后召集斛律拔汝及宫中太医研判过,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江淮作战数月,不存在初来乍到的情况,而骑兵在平原流动,也不存在死守一地造成污染的情况,他当时就怀疑,可能中了敌人的暗手水源遭到污染,只是那时风头正盛,他只当一时不察,匆匆略过,如今想来,四处都是疑点。

    莫侯乌弦古里古怪,高敏见不得就什么都不知道,而这个女人,尚未入宫,那时的她正在前线。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燕帝没有任何证据,但仍然一下子抓紧她的手,逼迫仇道微和他对视。

    和允历来脾气古怪,在朝中不与任何人结交,但是对这个女人却不一样,经常状若无意地帮她说话,呵,水土不服,两派不和,哪里来得这么多巧合!

    “你究竟是谁?”

    仇道微什么也没说,缓缓拉开衣袖,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是斑斑点点的黑痂,手指用力按压的地方,留下深深的痕印,这是水肿的征兆,燕帝意识到什么,猛地缩回手,仇道微却反用另一只手按住他,将指甲掐入肉里。

    “你居然把炭疽种在自己身上,你这个疯子!”

    燕帝一面唤人,一面拔刀,他是马上皇帝,身上的刀剑并不是无用的君子装饰。

    “陛下不会忘了,炭疽是接触传染吧,杀了我,你有药治吗?”仇道微平静地站起身,却不是后退躲避,而是悍然迎上刀锋,只要切开皮肤,让鲜血迸溅,哪怕飞入眼角皮肤,都会加重感染。

    其实她本来是准备下毒的,但是燕帝太过谨慎,一切尽有宫人亲身试用,也只有下在自己这个诊病的大夫身上,才能稍稍挣出一分赢面。

    当然,这一切还要得益于和允让她暂时不要把药品呈上,否则她如今哪里有机会。

    元朔征伐北方一辈子,还没有如此被动过,气得浑身颤抖。

    仇道微冷冷道:“华林园里的东西已经被民女毁去,民女微不足道,但陛下的命可比民女一条贱命重要,杀民女容易,但陛下要赌这万分之一么?”

    王座上的帝王默然,他患了几十年的风疾,整日锥心刺骨的疼痛,已叫他十分痛苦,如果再患上炭疽……

    “可孤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民女是个大夫,只救人,从来不杀人,陛下风疾如何,不需民女赘述,民女只求全身而退,所以不敢把治炭疽的药放在身上,但这东西毕竟还在城中,陛下神通广大,尽可以把邺城翻一遍,只是先前呈上的药方列有一条,对症之药须尽快使用,若被污染,则神仙也救不了,只要陛下许民女离开,民女会在安全抵达济南后,将地点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