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90-300  提剑寰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远远朝着他拜了三拜,心想此去边疆,如能活下来,他日必结草衔环。

    兖州再遇陈蝉,怜他被崔俨所俘,在知道陈家被针对,陈岱被贬的真相后,想起往事,为其动容,又在相处之中,情不自禁,可崔俨亦是他的兄弟,他不能背叛他,因而整日焦灼,周旋于他二者之间,如不是崔俨最后实在太过分,他也不会痛下决心帮助陈蝉逃走,就像当初陈蝉帮他逃走一样。

    陈蝉听过之后,了然。

    难怪在兖州的时候,温世澹有意无意,总向他示好亲近,加上他脾性温和,善解人意,他只当对方天生便是个和事佬。

    现在想来,他总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跑,是有因果在的。

    所以那时候,温世澹才会说,既希望自己离开,又不希望自己离开。

    只是时移事易,瑕丘刺史府中的金丝雀变成了两州封王,而当初那名忙前忙后的长史大人,认祖归宗,也成了一方霸主。

    要说温世澹,果然和当初一样心思玲珑,他很快读懂了陈蝉的沉默,便道:“不必担心,我虽知你的身份,但绝不会使下作手段,扣你为质。”

    这话说到了陈蝉的心坎上,游方雁的事情着实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以至于他对人性都产生了深刻的恐惧和怀疑,眼下对方如此赤诚,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如借此机会把话说开:在建康遇到些麻烦,脱身后,我无意间目睹范公子被刺身亡,阴差阳错顶替他前来江南,讨要个公道。

    温世澹点头,范小公子的为人还是有保证的,毕竟两人是多年的笔友,如果范诺是个性格强势的人,就不会为了家族和睦而一退再退,仔细想来,这一次剪轮钱的风波确实过于激进,实在不像其风格,要不是接应的人说范诺遇到意外,他恐怕早就生疑。

    “如果我说我来这里没有半点想法,就太虚伪了。”陈蝉顿了顿,向温世澹坦言:“若我收复了岭南,一定会对江南用兵。”真到了那一步,他已是天下势力最大的人,就算他不做什么,郑家,江南也会对他动手,倒不如乘胜主动出击。

    “世澹,你觉得,我们会成为敌人吗?”

    温世澹不敢保证。

    陈蝉问:“你觉得我在荆州的改革如何?”

    “以虎狼之药治顽疾,不是妙手回春,就是一命呜呼。”

    “但确是治疾,不是吗?”陈蝉叹息,谈起他去到兖州,面对乌弦的雄师,经历两度江淮战场,经历两次建康之变的过往:“两次,整整两次啊!”他重复强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悲剧会不断重演,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注),我认为,我应该跳出历史的悲剧。”

    温世澹大为震惊,喃喃道:“……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陈王殿下,真是与众不同,可哀而鉴之,背后代表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无知者无畏,正因为哀而鉴之,反而难以做出选择和改变。”

    陈蝉知道了他的身世,大概明白他的顾及,于是说:“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温世澹却觉得有些痴人说梦,几大家族势盛而不和谐,他不是没想过制衡,但就像赚钱,利润高了,总会有人铤而走险,这些人都肥的流油,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而自己的势力还不足以把他们全部收服,因为江南比其他地方富庶稳定,这种廪实带来的必然结果就是对外团结,如果由外人出手,他们会似铁桶一片,唯一的突破口反而在内部。

    可陈蝉怎么打入内部?

    陈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来这里的马车上,身边的人也是这么问他的,问他究竟想怎么做,他当时就琢磨,既然这里的人腰缠万贯,富甲一方,那不如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温世澹问:“笑什么呢?”

    他而今却在笑,不论是州郡还是王国,内部财政自成体系,未来,2006年,希腊宣布破产,也就是说,只要独立运作的体系,势力都有可能在经济上瓦解,江南倚仗无非肥沃的土地和钱财,他们一边集中全国的商业,一边养部曲私兵。

    只要加剧内部矛盾的同时从外部施压,断其根源即可。

    他现在做的,正是打入内部。

    “我有个法子,君可愿听一听?”陈蝉目光一凛然了,正色道——

    作者有话说:注:引用自贾谊《过秦论》

    第292章

    “那么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温世澹的身份特殊, 今日人多眼杂,不便与陈蝉携手进出,只能自侧门目送其远去。

    牛车向外驶出时, 崔俨扛着刀迎面而至, 惊得他一身冷汗,恍惚间才想起,这里已经不是瑕丘。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呀!”崔俨支着脖子, 看他鬼使神差与牛车上的人挥手,越瞧越觉着背影眼熟, 怎么看都像他家那口子:“听说你在同人议事, 我就没进来打扰,就是他么?谁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