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敢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虽然他心里早已隐隐有了预料。
不知一个人在马车里坐了多久,忽听韩睢来报, 说季家小娘子和庄家大郎一道过来了。
李玄徵眼底未有任何波动, 只淡淡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独自站在云泪湖旁,看着不远处那几乎是并肩坐在一处的年轻男女,只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心?泼了一杯还含着冰渣子的冷水,让他从心底冷到了四肢百骸。
虽然他还隔着稍远的距离,却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人今日的关系和上次见到时不太一样了。
季迎今日穿了一件茉莉黄的齐腰襦裙,上配的是淡兰色的坦领半臂衫子, 并不多出挑的搭配,却被她穿得清雅而又不失娇俏, 如湖中飘荡的栀子花瓣, 美得叫人想跳进湖里直接捞起来。
李玄徵盯着她那侧对着自己的半张脸,能清晰地看到她唇边扬起的笑意。
——不知她和庄义在说什么,竟笑得那么开心。
她面上挂着的笑容明媚而真实,是李玄徵与她夫妻近五年都没见过的,就是季迎刚嫁进来的那两年, 面对他时, 她的笑里也带着讨好、谨慎的意味。
李玄徵定定地站在一棵老树后,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
他多想走过去,却又清醒地知道,若是见了他, 季迎就不会这么笑了。
他想看她的笑脸,却又不能出现。
可明明他才是季迎的夫君,现在却成了只能在角落里旁观窥探的那一个。
就连妻子的笑意,他也是借着别人的光才能远远瞧上一眼。
李玄徵单手搭着身侧的树干,修长的手指微曲,骨节泛白,指腹摩擦着粗糙的树皮,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
这时,忽见低着头的季迎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走到庄义的对面,不知对他说了句什么,竟直接走到湖边,脱了脚上的鞋袜。
一双白嫩嫩的天足就这样踩在了草地上。
李玄徵深吸一?气,一旁粗糙的树皮上,隐隐透出一抹红.
季迎的脚腕不知被什么刮伤了,竟渗出了血丝。
方才和庄义说话的时候,她自己竟完全没有感觉,还是说到要晒一晒鞋袜,她说笑似的拎起一点裙边,才发现包裹住脚腕的白袜上染了点点血色。
倒不疼,只是因为流了血而显得有些严重。
她没理会庄义的大惊小怪,用清澈的湖水冲去血迹,然后叫来芙蕖拿帕子随意包扎了一下。
又是湿了鞋袜,又伤了脚腕,有再多话今天也说不成了。
庄义暗叹一声,对季迎道:“这湖水看着清,实际也不一定干净,还是回去叫个大夫看看,可别伤?没愈合,反倒发了热。”
季迎看他一眼,没说话,庄义道:“今日是我考虑不周,带你出来这么远的地方。有些话,还是该登府拜访。”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根本不必点破,只一个眼神对视,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庄义懂了季迎的答案,季迎也明白了庄义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再坚持,扶着芙蕖的站起身,与他离开了神女庙。
她今日是坐自家马车来的,但想着在外面不知道要待多久,在临海楼时就打发车夫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乘的是庄家马车,庄义骑马护送在车前。
一路讲季迎送到季府的后门,季迎和芙蕖下了马车,与庄义告辞后,便要进门。
但还没走上台阶,就见一旁的小巷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主仆两个被吓了一跳,芙蕖先一步护在季迎跟前。
季迎皱眉看过去,见是韩睢。
韩睢代表着谁,季迎很清楚。这次都不必韩睢再开?,便径直挥退了芙蕖,主动往那巷子里走。
巷子里果然停着一辆马车,车门敞着,车帘撩着,一眼就能看到坐在里面的李玄徵。
季迎走过去,没行礼,只不冷不淡地唤了一声,“世子。”
然后便不再开?了。
李玄徵看着她,虽然也没主动说话,但见她如此沉默,还是忍不住生气:方才和旁的男人倒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现在到了他的面前,倒成哑巴了。
季迎被他这明显不善的目光上下看着,只觉得分外不悦,还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冷不丁消失,又忽然出现,就是为了瞪着她的?
有话倒是说啊!
说实话,与李玄徵相处这么多年,季迎最烦他有话不说这一点。
他不说话,她就必须要猜。
猜也就罢了,无聊的时候猜人心思也算是一种消解,就当平日猜谜了。但就算是去街上猜灯谜也有奖励吧,不说给金给银,至少也要赠一盏花灯。
可是李玄徵呢?
她这些年猜来猜去,什么都没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