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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这样做,总觉得如此行事实在不够磊落,他怕季迎不喜欢。
但在那日亲眼目睹季迎与庄义二人并肩而坐,相谈甚欢的场景之后,他一下子就想开了。
区区一点小手段而已,如何比得上季迎重要。
何况他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多么磊落的君子,只是不愿让自己在季迎面前的形象变得太过糟糕。
但想想这几次面对季迎时她对自己说过的话,恐怕他的形象早已无法挽回了。
既如此,又何必再自矜身份。
毕竟,他其实也没对庄义做什么,反而是许了他一桩好买卖.
庄义再次离开宁海之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次调虎离山之计,季迎一下子就怀疑到了李玄徵头上。
可等她当天在九墨堂见到庄宛,问过她之后,又不确定了。
“听说是南边的一位郎君,看上了咱们宁海县的茶,想要多进些货运到北边去卖,只是宁海太过偏远,陆路根本走不通,他便想借我家的商船走货。”
庄宛说:“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只听我哥说,这是一桩大单,而且据说那人还想把咱们宁海的‘沧澜云雾’卖到京城去,或许倒时候能和南边的茶一并成为贡品也说不定呢……”
庄宛语气很是兴奋,毕竟这的确是一桩大买卖,而整个抚东恐怕都找不到比庄家更合适承接这一单的商户了。
庄家本就是海商,不缺商船。
如此听来,似乎真是件好事。
季迎一边替庄宛开心,一边也不由得打消了对李玄徵的怀疑。
应当不是他的手笔吧,毕竟以他的身份,若想拆散她和庄义,应有很多办法才对,许给庄义这么一桩大单又图什么呢?
或许真的只是上天对她的再次眷顾,给了她一段喘息的时间.
此事季迎想不明白,其实韩睢也不明白。
这事是他亲自去办的,从京城搭的线,前前后后不知费了不少事,也砸了不少银子进去,其间走的可都是他家世子的私账。
这几次李玄徵和季迎见面,韩睢可都跟在身边,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季家小娘子现在和庄家郎君是个什么关系。
按理说,那庄义该是他们世子的情敌,对手,世子不使劲打压也就罢了,怎么还亲自牵线搭桥许他这么一个大好处,使劲往天上抬他呢?
但这话他当然不敢问,好像是在质疑自家世子的安排似的。
李玄徵今日心情还算不错,见韩睢站在桌前那副满脸纠结的模样,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事办的太蠢?”
韩睢忙摇头,“不敢不敢,属下只是有些想不通……”
李玄徵却高深莫测地一笑,“我若在这时候打压他,阿迎不止会对我生恼,更会对他生出愧疚和怜惜,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女子的怜惜可是很可怕的,许多情意都是从怜惜开始。
可他若捧着庄义,不说季迎如何想,就说庄义他自己,他骤然飘到云上,还会不会还想着季迎呢?
就算他会,李玄徵也有法子让两人越飘越远。
一通百通,虽然后面这番话李玄徵没再说出口的,但韩睢又怎会想不明白。
他微微抬头,悄悄看向自家世子平静无波的侧脸,只觉得自己当真是从未了解过他。
——争风吃醋的男人,果然很可怕.
季润德的升迁之事落了地,李玄徵当晚也能睡个好觉了。
他终究不能一直留在宁海县,总是要回京城的。
这下,他也能放心订下回程之期了。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想再去见一见季迎。
只是有季润德拦在跟前,他是没办法登门参访了。
他也不想太过殷勤,让季润德觉得自己真的对季迎有什么企图,然后狗急跳墙,再把季迎嫁出去。
他只能叫人去九墨堂给季迎传信,可季迎一次也没有理过他。
归期在即,他也不愿再惹季迎生气,最后权衡之下,亲自写了一封信叫人送过去。
他们来日方长。
季迎这日一到店便收到了信,虽然信上并未署名,只写了一个季字,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的字。
想到李玄徵最近似乎又消停了下来,季迎犹豫片刻,还是躲到楼上把信拆了。
信并不很长,也没有季迎想象的那些真情表白之类的话,反而开头第一句是告别。
“阿迎,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踏上了回京之途。我想与你作别,也想与你致歉。”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但我知道,这话实在太过苍白,所以我也不写太多澄清让你恼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任何一点要强迫你的意思。阿迎,千万不要因为怕我,而委屈了自己,你那么好,该配一个更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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