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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甚为清楚,因此她对姜家这等空架子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对伙计吩咐道:“姜二娘只说要定苏绣,却没说是什么样子的。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匹南绣,你到时候寻几匹颜色差不多的凑上去,不会被看出来的。”
伙计原还有些担心,但见自家掌柜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稍稍放下了心,点头应道:“是。”
五日后,寿安伯府。
“娘子,罗衣坊派人来送料子了。”
婢女来禀的时候,姜宁卉正在房间挑选首饰。
满桌子的金玉首饰,看着名贵,但都是老掉牙的款式,一看就是多年前的东西,现今稍稍有些身份的贵女都不会戴这些俗物,但姜宁卉并不嫌弃,反而爱惜地一个个摸过去,因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首饰了。
听到下人通传,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金钗,吩咐道:“叫进来吧。”
两个身材高大的女子各自抱着两匹蒙着红布的布匹走进来,将东西放到了婢女刚刚抬来的桌子上。
“参见娘子。”
两人行礼,上前两步将红布揭开,显出里面的锦缎。
姜宁卉来到桌前。
罗衣坊的两个伙计都是知道内情的,此时站在桌旁,见姜二娘走近,不由得紧张地对望了一眼,心底到底还是惴惴不安的。
姜家再落魄,也是个伯府,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
但事实证明刘娘子对姜家的判断是正确的,亦或者说,她们甚至有些高估了姜家。
姜宁卉见了桌上的几匹料子,并未发觉什么异常,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
旁人不知,她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年寿安伯府的处境又何止是大不如前。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高官勋爵,有人一跃飞升,有人大厦将倾,像姜氏这种延续了百代的氏族,更是一代不如一代,早早就将里子耗空了。
虽说在这京城也并不缺落魄的氏族,但旁人家就算过得再艰难,还能将希望寄予下一代,想着总有一日还能东山再起。
可是姜家呢?
姜家已经没有未来了。
虽然姜家现还勉强留了个伯爵位置,但实际早就没人了。
姜家本就不算人丁兴旺的家族,早年被削爵之后,全家都被贬到了黔州,不少人甚至都没能走到黔州,直接在路上就丢了命。
到现在姜家境遇看似有所和缓,但偌大的伯府都是空的。
姜宁卉的大伯已经死了十余年,伯母也跟着去了,只留下一双儿女仍在黔州受苦,姜宁卉从来没见过他们。
而她父亲还好些,因为头上还有个爵位在,尚能留在京中养老,可是姜宁卉的两个亲哥哥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没到黔州那么偏远,但也有近十年没回过京城了,姜宁卉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因此,现如今这偌大的府邸,其实就姜宁卉一家三口在。
在陛下眼中,更是早早就没了他们的人了,甚至往年的年节宫宴,都找不到姜家人的名字。
今年若不是沈芙也要入宫,只怕姜宁卉这回也是进不得宫的。
因此姜宁卉极为珍惜这个机会。
她看着眼前的布料,上手摸了一摸,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婢女吩咐道:“接下吧。”
一名婢女应声,带着罗衣坊的两个伙计下去领赏去了。
待她们离开,姜宁卉看向桌上的那些首饰,叹道:“裁了新衣服,也该有些新首饰才对。”
婢女小心翼翼地说:“不如娘子再去一趟显国公府……”
“那边……”姜宁卉流露出犹豫之意,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显国公不喜我们同姑母走得太近,最近一个月我已经去了太多次了。何况,姑母的首饰都过于素雅,此番入宫,我是跟着显国公府的马车,定要好好装扮才是。”
世人都说,姜家现今还能留个伯爵,万幸是当年和显国公府联了姻,才能一根高枝攀这么多年。
但姜家人都知道,若非显国公府,姜家又何至于落到这份上。
可即便如此,姜家又能如何呢?
他们甚至只能默认不知道当年的事,苦果尽吞,最后还要紧紧依附住显国公府那棵大树,一味地伏小做低。
姜家是没未来的。
姜宁卉很清醒,她日后嫁人,只能低嫁。
可姜宁卉不想。
她这些年出入显国公府,陪伴沈芙,是见过什么是好日子的。
她也想过好日子。
所以,她也要嫁入显国公府,嫁给李玄徵。
虽然李玄徵这个表哥对她一直都不甚亲近,两人这些年都没说过什么话,但……
他们毕竟是表兄妹,这些年下来,她终究比外人多占着一份亲近。
或许倒时候的宫宴就是一次机会。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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