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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原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此时他孤身坐着,也没人觉得奇怪。
唯一来同他说话的还是太子,他似乎原本是有些私事要谈,但见李玄徵脸色不好,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不过今天是除夕宴会,李玄徵虽得泰元帝器重,但终究只是小辈,且亲缘关系也有些疏远了,泰元帝的注意力大多放在自己的兄弟儿子身上。
于是,李玄徵真就这样静坐到晚宴开始,又静坐到晚宴结束。
期间他几乎是一句话没说,只接连不断地喝了几杯酒。
散席之后,众人各回各府,按规矩,晚上是要守岁的。
但显国公府没有这个规矩。
每年这一场宫宴便算作是府里的年夜饭。
出宫后,姜宁卉被直接送回了寿安伯府,李璁也没再骑马,而是陪着沈芙一路坐马车回去的。
于是便只剩李玄徵一个人在前面骑马,他始终没披姜宁卉递过来的那件披风,车里也没人记得给他备一件衣服,他仍是穿着白日的那一身锦袍。
只是白天到底是有太阳照着,风也没那么大,但此时骑马走在路上,凛冽的夜风一吹,只感觉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李玄徵却没觉得冷,他刚喝多了酒,浑身都在发热,这会儿风一吹,反倒觉得自己似乎稍稍清醒了一些。
显国公府离宫城很近,一刻多钟后,马车便停在了门前。
李玄徵虽然明知最后结局如何,但在分别前,还是问了一句,“父亲母亲要一同守岁吗?”
李璁没说话,只偏头看了沈芙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沈芙却只是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累了。”
说完,也不管这父子俩是什么反应,径直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父子俩对于她的这个反应都没有意外的表现,李玄徵也很清楚沈芙接下来要做什么——到佛堂念一夜的经。
每到年节,她都是如此。
李璁看着沈芙毫不留恋的背影,眸中似有什么情绪飞快闪过,但他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然后在李玄徵的肩头轻拍了两下,道:“景澄,你也长大了,该娶一房夫人了。”
然后又指了指沈芙离开的背影,“你也知道,你母亲身子弱,今天出去一趟估计着了凉,守不得岁,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相较于母亲,李玄徵和李璁这个父亲相对打交道更多,他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李璁也常将他带在身边,但后来沈芙受不住小孩子的吵闹,才五六岁的李玄徵就被迫独住一个小院了。
李玄徵记得自己那时总是哭闹,但每次都会被力大无比的婆子强硬拦住,次数多了,他也知道自己出不去这院子,便放弃了。
后来一年年过去,父子俩也早就疏远了。
此时李玄徵其实能感觉到李璁语气里的愧疚之意。
但那点愧疚实在太浅太淡,甚至支撑不到李璁对他再多一句的关心。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后,李璁几乎一息未等,转身就朝沈芙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玄徵看着父母二人离开的背影,并未立即离开。
咻——嘭!
这时,天边有许多烟花升起散开,五颜六色的絮状光芒在漆黑的天幕中肆意闪烁,虽然熄灭得很快,但因为很快又有下一束接上,一时整个天空都闪着光。
不知是谁放的。
若不是这一簇簇的烟花,李玄徵几乎都要忘了今晚是除夕,是一年内最热闹的日子。
他仰头在那里静静赏了许久的烟花,忽然忍不住想,不知阿迎在做什么?
她能看到这一幕的烟花吗?
季迎当然看不到。
季府离着城中实在很远,就算她将脖子伸得再长,也只能看到一点如星子般闪烁的微光。
当然,她此时也并没有心思赏烟花。
季家这不大的院子此时可是忙得很呐!
毕竟是除夕,新聘的厨娘不像季家原来的那几个下人,她有夫有家,也要回家过年,季迎也没有为难她,提前几天就放她回家了。
而这厨娘周嫂子也是个细心的人,知道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估计是没有一个厨艺拿的出手的,因此提前几天帮她们提前或煎、或炸出了一些肉菜。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这些菜放在外面也并不会坏,今天想要拿出来吃,只要再下到锅里蒸一蒸就好了。
至于后续如何去做,她也事先交代好了。
芙蕖和连翘都在厨房忙碌,季迎也坐不住,围在一旁看热闹,看着看着也有些手痒,最后竟也凭感觉磕磕绊绊地炒了两道菜出来。
胡管家和儿子胡大年帮着上菜摆桌子碗筷。
季润德到小祠堂给列祖列宗上完香,一时找不到事干,便也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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