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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了妻子?
哪怕尚未过门,也定然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胸口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漫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这滋味,又听他道:“看在你尚且听话的份上,再给你提个醒。”
“你口中那位顾大人,可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他心肠之黑,手段之毒,你涉足未深,根本想象不到。”
“他如今在朝中力推重典酷刑,仆人犯错,主人要受割鼻之刑,商贾漏税,全家流放,妻女没入教坊,至于那些落在他手里的囚犯……”
他冷笑森然:“他甚至为此主动调任刑部,手中百种花样,就是为了让那些囚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无烬此刻醋得要发疯,自然捡最难听的说,一分说成三分,三分更是说成十分。
恨不得将所有脏水都往顾怀璋身上泼倒,让嫂嫂看清那张皮下的腐臭腌臜。
好叫她彻底断了念想,捏着鼻子逃得越远越好。
他重重哼了一声:“这样的人,我若是你,便学聪明些,和他分毫不沾,也免得惹一身的腥臊!”
姜窈垂下眼睫。
她心中猜测,此人既然恨透了顾怀璋,言语间大抵多是添油加醋。
不过她与顾怀璋本各取所需,同行本就是无奈之举。
等到了京城,他手里的奏章往上一递,自然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故而轻声道:“多谢先生提点。”
谢无烬听她称自己先生,语气又冷又淡,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喉头发甜。
偏又发作不出来,只能任它滚油煎心,自噬己身,硬生生受着。
头顶廊桥上的喧嚣渐渐低了下去,火势大抵是被控制住了。
谢无烬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
顾怀璋不是傻子,这声东击西的法子,拖得了一时,可拖不了一世。
今日来见她已是冒险之举,他倒不怕什么,只恐连累了她。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物,不由分说地塞进姜窈的掌心里。
“今日一叙,倒教我生出几分一见如故之感。正好,我也要去京城,介时,你若有甚么难处,可以用它来寻我。”
话音未落,覆在眼上的发带被抽走,姜窈眨了眨眼,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船头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影。
夜风拂过,吹散了两颊残留的热意。
她低下头,摊开掌心。
一枚骨哨静静躺在那里。
*
按照既定的流程,莲花船在穿过最后的廊桥后,会由接应的人引导靠岸。
这段水路祝霖特意测量过,只需一刻钟。
然而时辰已过,那船却迟迟未出现,祝霖手按上刀柄,正要带人沿河岸搜寻,水波一漾。
莲船晃悠悠地从桥洞里漂了出来。
祝霖大松了口气。
三两个仆从跃上栈桥,有的拉绳,有的渡船,祝霖则扶着姜窈走下来,语气关切道:“姐姐,怎么这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了?”
姜窈避开祝霖探究的目光,垂眸回道:“没有遇着什么,许是水草缠绕,拖慢了行程。”
祝霖见无事,便放了心,小声斥道:“定是那帮清理河道的家伙惫懒!回头禀了公子,好治他们。”
姜窈怕她瞧出什么,岔开话道:“方才桥上乱作一团,可是出了什么事?”
“东城走了水,火光冲天的,好一阵忙乱呢。不过已经扑灭了,姐姐不必担心。”
姜窈心知那火因何而起,面上却作讶然:“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可有人受伤?损失大么?”
“我没往那边去,知道得并不仔细。”祝霖道,“听说是房里铜油漏了,人倒没事,东西……”
她顿了顿,摆摆手,语气浑不在意道:“只是烧了些库房存货,在公子眼里不算什么。好了娘子,公子此刻想必已在府中等候了,咱们快些回去罢。”
姜窈上了一顶青帷小轿。
轿子前行,帘外光影晃动,姜窈忽然挑开侧面轿帘。
祝霖正骑马行在轿旁,见她探头,立刻俯身靠近:“姐姐,怎么了?”
姜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问道:“祝大人,你家公子可有妻室吗?”
祝霖闻言一愣,随即摇头,答得干脆:“没有,公子未曾娶妻。”
未曾娶妻?
姜窈心头的弦并未因此放松,她顿了顿,这次声音更低,几乎要融进轿辇行进的轱辘声里。
“那他可有未婚妻么?”
祝霖心里咯噔一下。她心思虽不算细腻,但这两日也隐约察觉,自家公子对这位姜娘子很是关注。
此刻见她如此询问,只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祝霖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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