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寡妇门前疯犬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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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璋闻言,眉峰再次微微拧起。

    是提前得了风声,独自逃了,还是被那伙死士带走了?

    可那伙人带走一个山匪做什么?

    沉吟之间,另一个手下来报,说是那群匪徒里找到了一个活口。

    不多时,两名衙役抬着一块门板进来,上面瘫着一人。

    饶是见惯生死的手下,此刻瞳孔也不由一缩,虽说是活口,也几乎与死人无异。

    那人四肢自关节处齐根斩断,伤口处理得极为粗糙,仅仅只用火燎止了血。

    牙齿与舌头也尽数拔去,唯有一双眼睛因恐惧和痛苦瞪得极大,此刻布满血丝,嗬嗬发声。

    “其他人都是一击毙命,为何独独虐杀他。”手下不解,“难道那伙人与这人有仇?”

    顾怀璋摇头道:“断了手指,是防止他写下什么画出什么,拔了舌头和牙齿,则是防止他说出些什么。”

    手下依旧费解:“怕他指认,一刀结果就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顾怀璋隐隐猜出些什么,道:“取山林舆图来。”

    顾怀璋指着舆图上两处朱砂标记的红点,“你们山寨在何处?这处,还是这处?”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在这寂静的山林间听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人浑浊惊惧的目光在那两点朱砂间来回游移,拼命摇头,似有所求。

    顾怀璋走近两步,衣袍下摆拂过碎石与枯草。

    山影落在他半边脸上,将他的神情切成明暗两半:“本官再问一次。”

    “你们山寨究竟在何处?”顾怀璋依旧指着图上两块红点,问,“到底是这处,还是这处?”

    “呜呜呜——”男人张着血嘴,情绪激动,明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怀璋还是听懂了。

    他在求饶,求他免除活罪。

    “屠戮百姓,强占民女,哪一条都是死罪,你是注定活不成了。”

    “可若你戴罪立功,本官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人光秃秃的四肢断面,一脚踩了下去。

    “可若是敢耍花招,本官有的是办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神色惶惶,额头抵着泥土,颤抖点头。

    顾怀璋收回脚,手下立刻上前,将那人残破的身躯架走。

    山风骤紧,雨水倒灌,手下应声而动,只待一声令下,便拔营上山。

    顾怀璋翻身上马,想了想,侧过头,对着身旁女捕快道:“那位姜姓娘子,可是说要上京吗?”

    女捕快不察他有此问,愣了一下才道:“是的,公子。”

    顾怀璋沉默片刻道:“你替我去一趟祥云府衙,今夜务必将她留在那里。”

    对方欲言又止,顾怀璋已转过脸去,道:“不必多问,也不要与她提起什么,直到我下山为止。”

    女捕快垂下眼帘,抱拳应了声“是”。

    马蹄声起,碎石飞溅,队伍如一条黑色游龙,快速向山深处而去。

    顾怀璋的绯色官服在密林的缝隙间一闪,直到完全吞没,女捕快才勒转马头,朝山下的方向扬鞭而去。

    马蹄踏过泥泞的水坑,溅起一串浑浊的水花,疾驰半晌,她心中仍觉得匪夷所思。

    她跟在公子身边七年有余,从不曾见他用这样的语气吩咐一件事,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这件私事,还关于一个女子。

    不过公子行事,自有其深意,非她可揣度,这么一想,便狠夹马腹,很快追上了姜窈的车驾。

    山路崎岖,路上隐隐有血腥气传来,待到接近那隐藏在山坳中的匪寨时,那气息已经铺天盖地。

    顾怀璋握紧剑柄,迈入寨门,眸子瞬间一寒。

    眼前的景象,让身边见惯生死的手下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年轻的府兵更是忍不住捂嘴干呕起来。

    这哪里是土匪的营寨,比之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寨中空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着几十具尸体。

    与山下那些被利落割喉的不同,这里的尸首,全部被开膛破肚,内脏流淌一地。

    浓稠的血液浸透了泥土,每踩一脚,都能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水洼。

    手下忍着不适,迅速查验,最后报告全寨百余人全部死在屠刀之下,没剩一个活口。

    就在这时,另一队搜查屋舍的府兵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脸色发白,欲言又止。

    “大人,那间屋子有古怪,您……您要不还是先来看看吧!”

    顾怀璋疾步过去。

    这是一间较为宽敞的石屋,屋中陈设相对完好,但居中一张虎皮椅上,却披着一层人皮。

    而在人皮不远处,躺着一个血人,全身皮肤被完整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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