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先帝曾览其策论,掷卷长叹,“此子何不生于我萧家”,太子更是将其奉为长师,俯首帖耳。
灼目,耀眼。
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
萧逸觉得对这样的人,生有嫉妒之心都是一种亵渎。
可就是这样的顾怀璋,在他那篇被前太傅朱笔批的一无是处的文章上,写下“文笔未弓,然立意可取,殿下于民生疾苦处颇有见地,假以时日,必有所成。”几个字。
那是萧逸生平第一次被人夸奖,他捧着那页纸,整宿睡不着,半夜翻身点灯,将那一个字一个字从前往后,又从后往前拆读。
只觉心中热流翻涌,浑身发烫,仿佛死过一回。
人人都想顾怀璋高看一眼,就连太子也不例外,可就是这样众星捧月之人,在一次宫宴上,替他挡下了刺客的致命一剑。
萧逸至今也不知道,当年太傅为何要这么做。
他当时只是一个生母早逝,无权无势的落魄皇子而已。
后来他登基为帝,坐拥四海,每当午夜梦回,总会想起太傅替他挡剑的身影。
萧逸拔掉杜美人的簪子,一只手插进杜美人的长发,慢慢往下捋:“所以,没有太傅,便无朕之今日。”
“太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朕一文不值时,便看见朕之才华与信仰的人。”
萧逸将她的长发绕在指尖把玩,又缠上美人脖颈,用力去拽,盯着女子逐渐翻白的眼球,阴鸷开口:“只要太傅愿意,朕之江土半壁予他都可以,所以,这江山姓萧姓顾,在朕的眼里,并无不同。”
杜美人的眼睛渐渐睁大,双脚抽搐乱蹬,随着下身腥臊气味弥漫开来,再也不动弹了。
周美人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殿门方向逃去。
萧逸却哈哈大笑追上去,拽着脚踝,将人硬生生拖了回来。
翻身骑在她背上,用簪子狠狠扎进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血珠溅在他的脸上,却浑然不觉。
“是谁派你们来挑拨朕与太傅的,嗯?是谁?让朕猜一猜,又是谢铮那只老狗是与不是!”
“圣、圣上……她已经死了。”总管抖如筛糠的提醒。
萧逸这才站起身,将簪子随手掷在地上:“周杜二人,乃敌国细作,行刺朕躬,现已伏诛。”
“传朕旨意,抄家夷族,以儆效尤!”
不过几日,京城便接连出了几件大事。
先是圣上后宫进细作,龙颜大怒,特下令刑狱司逐一排查,但凡有半点可疑的宫人内侍,尽数下狱抄家。
据说前后共诛了百余人,涉及官员多达数十家,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至于其中多少是真细作,多少是被人借机铲除政敌,已经无人分得清。
其二,便是郑国公府认了义女,圣上感念,赐封县君,郑家大摆筵席,请遍京中勋贵。
此刻,郑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贺客盈门,来往全是道喜的人。
宴至半酣,门外忽然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肃穆而来。
席间不少人面色微变。
“这不是刑狱司的人吗,这几日顾怀璋四处拿人,莫不是又查到此处来了?”
“谁知道呢,如今圣上偏听偏信,此时,咱们还是莫要与他们起冲突的好。”
可待那队人马走近,众人定睛一看,却见为首的并非刑部差役,而是一身绯色官袍的顾怀璋。
他翻身下马,身后抬着几十口系着红绸的樟木箱子,浩浩荡荡地停在郑国公府门前,填了半边院子。
这哪里是来拿人的。
这分明是聘礼的阵仗啊!
可顾怀璋前几日不是已经退了与郑三的婚事了吗,此刻大张旗鼓的抬东西进来,又是为何?
顾怀璋背手立于厅中,听着院中的议论纷纷,不动声色。
那一夜,他在江边苦寻一夜,可那无情的江水就是不肯将那妻子还给他,他站在水里,任由浑身湿透,第一次觉得五内俱焚,人不能定天。
后有侍从匆匆来报,说郑国公连夜上书认了义女,他便知道,阿窈还活着,那一刻巨大的惊喜笼罩下来。
故而,他在暗中推了一手,向萧逸请了道圣旨,封她做了县君。
就是为了今日,能够当着群臣之面,让她堂堂正正做自己的妻子。
当日他愿舍弃一个嫡女来求顾家庇护,如今只是将义女出嫁便能换取同等份量的东西,顾怀璋笃定,郑国公这只老狐狸,不会拒绝。
郑国公端坐主位,面上神色高深莫测,半晌,才笑了笑:“顾大人说笑,我郑国公府门第小,哪里配得上顾家这样高的门楣。”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但顾怀璋依旧听出了其中揶揄,他眸色冷了三分,但面上不显。
“晚辈与姜姑娘有过前缘,此番诚心求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