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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温厚体贴,往后定不会叫您受委屈的。”
喜娘说着,又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本小册子,塞进姜窈手里,用帕子捂着嘴笑道:“县君,您别见怪,周大人这些年一心扑在公务上,没有过通房妾室,对男女之事想必是一窍不通。今晚……想必还得您来引导引导,怎么做,这上头就画着呢,您照着做便是……”
姜窈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喜娘见她心不在焉,只当是害羞,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而脖颈一痛,软软倒地。
姜窈被她的闷哼声惊醒,正要回头,却被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县君别嚷,是我,季云庭!”
姜窈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季云庭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一边领着她往屋里走了几步,一边压低声音道:“县君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与县君说几句话就走。”
屋内红烛高照,满目喜庆,季云庭回手栓上了门,便见姜窈已经将盖头掀了,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怔愣。
季云庭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身上丫鬟的衣裳,不自在地拱了拱手:“实在是形势所逼,所以才打扮成这幅模样,县君莫怪。”
姜窈只道:“他如何了?”
季云庭听她这一句,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谢无烬,又见她脸上那掩不住的焦急与担忧,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今日,他并无万分把握。
原本的打算是,先用三寸不烂之舌劝说,若她肯,自然是千好万好。
若她不肯,那他便只能用硬的,将她绑了去,等她与谢无烬玉成美事,他再上门负荆请罪。
可如今看她这副模样,似乎对谢无烬也并非毫无情意,心中已有了五成把握,可脸上却摆出一副沉重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不好,他很不好!”
谢无烬在去西南之前,托季云庭照拂姜窈,便已将多年的筹谋与真实身份全盘托出,所以季云庭早知道二人是叔嫂。
顿了顿,他又道:“县君与他相识多年,应当知道他的性子,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你以为他此次打了胜仗,风光无限,却不知那些战功,都是用命换来的!”
季云庭望着姜窈,声音低下去许多:“方才我去看了那浑人……啧,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尤其是胸口那一处,被流箭射穿,他倒好,二话不说砍了箭杆,带着半截箭头继续冲锋,大夫说,再偏一寸,神仙也救不回来!”
“可他为了能够早些见你,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伤口裂了又裂,只用烧过的炭草草止血,硬生生拖到溃烂,此刻衣裳粘在肉上,撕都撕不下来……”
姜窈怔了怔,美丽的脸孔骤然发白,眼中更是蓄满眼泪。
季云庭见她神色如此,原本五成的把握此刻也有了七八成,立刻上前一步,再接再厉,说起一桩旧事。
“县君可还记得两年前,西南赤水湖那场恶仗吗?谢无烬差一点就回不来。”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季云庭想起,还是心有余悸。
“那时我们中了埋伏,只能被亲兵掩护撤退,可那浑人却不顾阻拦,折返深入敌后腹地,九死一生,不为别的,只为了找回一张帕子!”
季云庭从怀中取出,递到姜窈面前:“今日这帕子我带过来了,县君不妨瞧一瞧。”
姜窈接过。
那是一张月白色的手帕,看上去有些年头,边角都已微微泛黄。
她不可置信,直到看到右下角用绣线绣的小小“窈”字,才确认那是自己早年间丢失的一块帕子。
姜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整个人僵在原地。
季云庭道:“我们将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血,已经没有多少气了,可那只手依旧死死攥着这帕子,任谁来了也掰不开。”
“旁人都笑他,一张帕子能有几个钱,值得拿命去换?”季云庭顿了顿,面有痛色,“可我却知道,那是谢无烬唯一的一点念想。”
季云庭望着天边,声音无限感慨:“人人都说定国公世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算是九死一生,也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可谁又知道,他也是个凡人而已,他也会冷会痛……”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望着姜窈,“我想,正是因为他心里头害怕,害怕哪一天不知怎么就死了,再也回不到你身边来,所以将那方帕子当成心中唯一的寄托,才会将那死物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季云庭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真是个十足的蠢人对不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全都给了县君你。”
姜窈的嘴唇开始哆嗦,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手中那方月白的帕子上,洇开深色湿痕。
季云庭说的每一个字,姜窈都相信,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证据。
便是那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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