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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仪不知道看没看懂,只是笑了下:“毕竟你活着,我还怎么嫁祸给郑昭媛呢?”
薛鲤继续疯狂比手语:“为啥?”
张昭仪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薛鲤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应该已经消失殆尽,在她快要断气之前,张昭仪叹息:“毕竟再拖些日子,我肚子里没有孩子的事情可瞒不住了。”
“好了,上路吧。”
薛鲤拼尽力气点了回档。
眼前晃了晃,薛鲤再次站在张昭仪寝殿。
桌上的安胎药还散发着热气,张昭仪瞪着她:“还轮得到你来管我?”
薛鲤立刻滑跪:“昭仪赎罪,奴婢这就走。”
直到走出寝殿,薛鲤才猛地吸进几口气。
妈呀吓死人,她刚才好悬没被捂死。
要不是有回档这种功能,她这样的,能死八百遍不带拐弯的。
幸好反派死于话多,张昭仪想着能把她弄死,在她临死前什么都告诉她了,却根本没想过她能回档。
所以,张昭仪这几次滑胎,完全就是必然结局,她根本就没怀!
……
复承曜熟门熟路地和冯正己议完事,又上完赵太傅的课,终于能得到空闲的喘息时间。
往常的这种时候,他也很少懈怠,多是读会儿书或是处理些公务。
只是这回……
赵太傅已经告退,复承曜并没有动,而是闲散地靠在椅中,轻轻闭上眼。
侍人小声道:“殿下可要进屋歇会儿?”
复承曜点头:“嗯。”
侍人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复承曜会答应,怔了怔,连忙上前服侍。
复承曜换过衣裳,终于能躺到床上,他这回实在是乏了,一上床就合上眼。
刚合上眼,他就听见冯正己关切的询问:“殿下可是累了?”
复承曜不想睁眼。
冯正己却又问:“殿下?”
复承曜绝望地睁眼,他又从自己寝殿的床上回到了这恶心的明德殿。
仿佛一直在追着他似的,冯正己正站着身子恭敬地垂着头,复承曜觉得牙有点痒,他咬牙:“你继续说。”
冯正己便继续说。
又又又打发完冯正己和赵太傅,复承曜已经活人微死。
侍人看他精神实在不济,忍不住道:“殿下,可要请侍医过来瞧瞧?”
复承曜睁开眼,眸中还带着些倦,又有点烦躁:“不用,我进宫一趟。”
侍人便急忙吩咐下去,准备进宫。
东宫和皇宫隔着一堵墙,进宫倒也方便,复承曜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些随从,一路直奔两仪殿。
太子平日矜贵端凝,无论何时都是从容不迫的,只是这回,他罕见地产生了一些急迫。
复承曜大步流星来到两仪殿外,门口守着的内侍眼神躲闪,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里面就传来几声叮铃哐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这声响持续了好一阵,而后才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又渐渐归于平静。
半晌,那内侍才堆着笑出门,恢复了规规矩矩的样子:“殿下,请。”
复承曜淡淡地扫他一眼,这才抬起步子走进去。
泰清帝年过四十,突然迷恋起修道,追求长生之术,起初他倒也不避讳,四处搜罗民间道士,光是宫里养着的道士就有上百个。
直到太子一纸上书劝谏,言辞丝毫不留情面,完全没给泰清帝面子。
这样的做法相当于挑衅权威,泰清帝大怒,将太子禁足,只不过一月后,又洗心革面将他给放了出来。
事后,他不再大张旗鼓修他的道,在外人面前倒是不避讳,只是防着太子。
如今这欲盖弥彰的做法看得复承曜脸色微沉,却也没说什么,随着那内侍便走进大殿。
屋内还残存着一些符纸焚烧的气息,更是让复承曜轻轻蹙眉。
泰清帝坐在御座上,看复承曜行过礼,又给他赐了座,见太子似乎微微晃神,遂问道:“吾儿可是有心事?”
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他这儿子,平日里看着好说话,实则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就算是对他,也根本不会留情面。
复承曜抬眸,眸底黑得看不真切,他长了一双很漂亮的凤眼,如玉润珠辉,似有莹光流转。
他问:“陛下修道,是认为时间可以停止,让您永葆青春?”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内涵,泰清帝脸色黑了黑:“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
若说他是想以此发难,倒也不尽然,他做事干脆利落,若是真要找他的不是,如今应该已经开始质问他。
果然,复承曜摇头:“不是。”
泰清帝对这个儿子脾气算好的,自己看重的储君,幼时还亲自养在身边教导,是以即使被打扰,他也稍微耐心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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