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的电话就定时轰炸了过来。

    “喂，顾......”

    “热搜，你看热搜，张石又他妈搞事了！”顾富诚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宋允初很少见到顾富诚失态的样子，也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微博，位于第一的就是“Rapper John diss厉沉吟爆”，位于第二的是“厉沉吟化身狗仔扒出John陪睡爆”。

    网上的舆论清一色倒向新一季选秀以第四名出道、唱跳实力并存，985网络与新媒体在读的大四帅哥厉沉吟。网友们纷纷留言这位灰脚趾先生成天写歌蹭热度，今天也是踢到铁板了！

    看到又又双叒叕是这位约翰先生，宋允初满脸黑线，几欲心梗。

    Rapper John 原名张石，初中毕业，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三年前因为一档知名的说唱节目为人所知。签入云凡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取一个时尚洋气的国际化艺名。

    张石翻遍网络，最后定下威风堂堂的“Alexander”一名。然而没过多久，因为记不住数量与亚历山大的高级成正比的9个英文字母，而改名为John。但他起初J T不分，有时会将其发音为“toe”，再加上他皮肤黝黑，故此，喜提外号“黑脚趾”、“灰脚趾”、“灰指甲”......

    约翰先生进入娱乐圈后，别看他平日私下里就知道吃喝玩乐泡未成年，在搞黑红热度却自有他的一套手段——谁红，就写歌diss谁。这一招屡试不爽，大多数有流量的明星都要维持体面，回一个微笑以示礼貌，但底下自有万千粉丝为他们的委屈冲锋陷阵。

    如此一来，约翰先生也就掌握了流量密码，直播间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赚得也是盆满钵满。甚至，还吸引了一大波喜欢内娱活人感的粉丝，认为他diss虽毒，但喷流量明星句句在理，何况rapper圈内，约翰也就dissdiss明星，偶尔逛逛夜店酗酗酒，根本无伤大雅。

    此外，约翰也凭借自己的几分姿色成功傍上了一位难缠的女金主，在公司里那叫一个嚣张跋扈，除了二线往上的，基本不带搭理。尽管他本人根本分不清“Mr. Mrs. Miss 和 Ms. ”之间的区别，但公司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了他都必须洋气且尊敬地用英语称呼他为Mr.John——约翰先生。

    也许是金主给他的自由过了火，让他迷失自我，以为凡事都有公司给他擦屁股，于是曾经的他脑子一抽冒出了个小巧思，将新歌的矛头指向千千万万个玩冒险手游的玩家。新歌一出，玩家们崛起了，联合抵制约翰先生，但凡约翰出现的直播间，玩家们团结一心合力举报。更有甚者，组团带着横幅在公司门前大骂“灰脚趾”。

    那一段至暗时刻，宋允初这辈子都不想回顾了。不比老板和高管们在挪威喜气洋洋地团建，她作为张石的直系经纪人，在外，她的微博微信等等全被扒出，每天打开软件就是铺天盖地的辱骂，在内，张石带领女金主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公司里给她和公关部的人施压，要求她赶紧解决这个危机。

    危机是可以解决的，但灾难不可以。

    张石垂死挣扎半个月后，终于为了他的代言、直播间，歌曲上架等等一系列问题，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手写了一份道歉信，尽管信的内容是宋允初在女金主的压迫下熬夜赶出的。此后，他也是彻底尝到了得罪圈外素人的教训，终于回归初心——diss明星。

    顾富诚猛吸一口气：“你现在来公司一趟吧，公关再控制不住，他又要把他那个死金主叫来了。”说着又嘟囔道：“这傻逼老总到底看中他哪一点签他......”

    挂了电话，张石金主的恐怖脸庞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正是那个女人的存在，三年前，上一个经纪人才吓得把这个烫手山芋强硬地抛到她这个新人手上。

    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是开传媒公司的，按道理白手起家赚了如今这副身家的人脑子应该不会差，怎么就偏偏被张石这种人迷得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