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中怒火，极力展现得漫不经心：“找我和解吗？打算给我多少钱？”

    宋允初笑着拧眉，并不说话。

    “......”厉沉吟强硬道，“实不相瞒，我学校的老师同学都会支持我这件事的。而且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就算你告我，我也坐不了牢，就算我被你逼到有案底也无所谓，因为我不考编不考公不考研，我以后是要往娱乐圈发展的，娱乐圈不看这个，如果被你封杀了，我就去直播卖货，也能过得很好！至于张石，我是不会被他吓住的，是他先挑事的，我只是反击，如果他不给我道歉，我会持续扒他黑料，让他身败名裂，让他长个.......”

    “好！”宋允初拍手打断他。

    厉沉吟被她这一声叫好打断了思路，正揣摩她是不是在反讽，宋允初无害地一笑：“帅哥不要心软哦，一定要使劲地扒他的黑料，让他身败名裂。”

    “......哈？”厉沉吟端不住松弛的架子了，呆若木鸡地望着她，仿佛他面前有一个婴儿在跳钢管舞。

    宋允初歪头冲他眨眨眼：“最近张石会闭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得抓住机会啊。”

    “......这......对吗......”厉沉吟抓起桌上的水杯往嘴巴里送，一口没喝之后又放回了原位。在确认这的确不是因为这几天熬夜产生的幻觉之后，他搓了搓手，向前靠了靠，皱眉问：“那个——，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你说呢？”宋允初回问。

    厉沉吟斟酌着，带着几分试探：“你也讨厌他？”

    宋允初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微笑说：“如果你成功了，那么张石会在饭圈和路人间名誉扫地、人人喊打，事业大概率是要沉寂一段时间了；如果你失败了，也是骂爽了出了一口恶气，张石也能再获得一把黑流量，我以后给他拉资源，价格也能水涨船高了。”

    厉沉吟瞪着她：“我怎么感觉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好处全被你捞去了？”

    宋允初瞥他一眼，淡定道：“输了，你精神上也骂爽了，虽然留了点案底，但是仍然能获得一大波粉丝，以后直播带货也不愁吃穿了，反正你家条件也不算特别好不是吗。”

    厉沉吟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我赢了呢？”

    “赢了？”宋允初露出一个笑容，“跟我签合同喽，合同条件你来开。”

    “......你这是为什么？”厉沉吟呆了。

    “像你这种选秀出来的小艺人，大公司不好进吧，进去了分账也是一九、二八的。更别说资源都先给公司里的大艺人们，再加上其他小有成就的艺人，汤汁又有多少能漏到你嘴里？偶尔接几部小成本制作的垃圾网剧，不出几年，你就糊得爹妈都不认识了。最后只能在微博抖音上发发博文开开直播，感叹一下自己的黯淡星途。”宋允初语调平静，仿若AI般呈现出厉沉吟的未来事业发展，“你不会真以为在娱乐圈里随便混混就能挣到钱吧？这个圈子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可是印度种姓制呢。”

    说到后面，宋允初从包里掏出一根烟来抽。吞云吐雾中，厉沉吟的眼神逐渐软了下去。

    宋允初猛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重重捻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

    “如果你觉得自己很亏，不乐意，那就和解吧。”她掏出一份和解协议出来，“签个名，以后咱们就休战了。”

    厉沉吟眸光一变，猛地抓过和解协议，片刻间揉成一团，随后立刻将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我不和解！”

    “小帅哥，我很看好你哦。”宋允初满意地站起身，“给你个提示，找找张石的前女友，你得到的惊喜应该不会少。”

    之后的事情正如宋允初设计的一样，厉沉吟并未因为张石的闭麦而放过他，再次发挥专业优势，扒出了张石的酒驾、草粉等一系列黑料，一时间将微博闹得血雨腥风，乐子连连。

    最后，厉沉吟发微博说：“Mr. John，阁下可真是越扒越有。不过鉴于阁下是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的九漏鱼，做出这些事倒也不觉得奇怪了。”此博一出，他的评论区底下热闹得跟过年似的，纷纷赞叹他是个勇士。

    张石自然坐不住，气得夺回自己的微博，发文甩出自己的初中毕业证书——“说谁九漏鱼呢？”

    厉沉吟淡定回复：“要不要甩个高中证明？”

    此番又是惹得众路人们哄堂大笑，将二人的互骂当作长篇狗血电视剧，以消磨闲暇时光的乐子。而厉沉吟本人则从路人与其他被张石骂过的艺人的粉丝中获得了一大波好感，微博粉丝直接达到八百万。

    -

    “老子要告他们！”张石一路咆哮着来到会议室门口，一脚踹开大门。他身后的谢北瑜显然被骂哭了，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顾富诚并着宋允初等人抬头，均是皱眉看他。

    张石一把抢过谢北瑜手上的手机：“你们他妈看看，B站这群垃圾人竟然敢剪我鬼畜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