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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在屈颂身上:“先生方才那支娱情舞,是跳给心上人看的吧。当时在场之人里,除了公子长庚外,姬幽已想不到还有别人能是先生的心上人了。”
姬幽的目光何其毒辣。屈颂自知己无法瞒过他的耳目,何况她也并不怕人看出自己对长庚若真若假的心意,“九公子所言不错。”
“原来如此,”姬幽目露可惜,“幽本不愿置喙先生与公子长庚的感情,只是今日见先生一舞,引为知己,实在倍觉可惜,这番话不得不提点先生。”
“九公子请说。”
屈颂大概能料到九公子会说出什么,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他顿了顿,说道:“先生看淡浮名,对公子长庚之情,必是纯洁无垢,姬幽自是不该阻拦。但先生你毕竟生为男儿,若是执意留在公子长庚身边,于他于你的名声都大为不利,这点自不必幽说。想齐侯不过纳男人为姬,边境百姓便争相亡逸。吾今日观之,公子长庚对先生,恐怕……将来立先生为后,他都能做出,届时晋国会面临怎样的风云?说自私一些,晋国为周国之屏障,幽绝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九公子。”
屈颂打断了他的话,也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腔之中被一种刺骨的冷意所覆盖。
半晌后,她抬起了眸子与他对视上,星眸平静,没有一丝漪澜。
“该怎么做,做到哪一步,屈颂心中自有数。我既爱他,又怎忍心坏他根基。九公子多虑了。”
她站了起来。
临风而立的屈颂,衣袂近乎要被风吹去,落入湖中。
她方才一舞时弄乱的青丝,这时也于河风之中不住轻飏。
她对九公子行了一礼,“九公子,话已说完,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出来得越久,待会儿长庚的怒火越炽,屈颂都已能想象得出他那充满愠怒的脸色了。
姬幽颔首,“也好。”
他要拾起桨橹,屈颂道不必,哪里敢让九公子一路载她而来,又载她回去,自己搭了把手,往岸边划去了。
她的双臂不断地交织,轻舟驶向岸边,两岸亭台楼阁如兽脊般踊跃往身后退去,一时上下天光碧影幢幢。
“先生看来是心急同公子长庚解释。”
姬幽淡淡笑道。
屈颂划船间隙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这个时候觉得九公子有些讨厌了。
姬幽又叹了一声,他的声音仿如落入了澄湖底下,惊动了一群活泼的游鱼。船桨两侧不断地有鱼群冒出,姬幽见船上有饵食,索性撒了一把下去,鱼群争相竞食,发出咕咚咕咚的水声。他把手在水里洗濯干净,用白绢布擦拭了之后,把素帛信手扔入了湖中。
“其实,当初天子为十妹与公子长庚定下婚事,本属好意,可惜这桩良姻最后竟无法促成,委实遗憾。至于以后,这婚事也绝无可能成就,先生若是因此对幽有些敌意,则可以放下了。”
屈颂微微侧目,沉默了片刻,她划船的手慢了下来,说道:“公子终有一日会成婚的,无论是十公主,还是别的诸侯国的公主,于颂而言都没甚分别。”
他大婚的那一日,她一定会离开他的,或许也早就已离开了。
船已逼近岸边,屈颂最后说了一句:“谢九公子提点,屈颂获益实多。”
这话已经能让岸边的人听到了,只是他们都还道是九公子真在船上指点了屈颂关于乐理的事,也听不出屈颂的话里有话。
周国王宫的侍从把九公子从船上接了下来之后,他又转身,对屈颂搭了把手,但屈颂不肯劳动九公子,自己拎起衣摆从轻舟之上走了下来,她落地之后,对晋侯和王后行礼告罪,目光便开始寻觅公子长庚,他人方才还在岸边暴跳如雷,这会儿身影却已经不见。
王后见机说道:“湖上风大,屈先生已经冻得脸色发白,我看不如让先生先回去歇了吧。”
晋侯连连点头,便放屈颂走了。
屈颂对晋侯王后谢恩,再度对九公子谢了恩,转身朝着石林外退去。
姬九这时看向了素女,她沉默地把琴收回了紫檀漆绘琴箱里头,那琴箱也并不如何名贵,看着极旧了,刮痕创面都有不少,然而她却爱惜如宝,细腻雪白的手指不住地从漆箱上抚过。他微微出了会儿神,这时已经完全听不进晋侯的奉承之言,他举步朝着素女走了过去。
……
屈颂退出石林之后,转过一条密径,到了幽篁深处。
前后阒不见人,唯独风声瑟瑟,青竹斑斑。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几乎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谁,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的还有一道浊重的呼吸,没一会儿屈颂的腰便被他箍住了,她吃痛,人一下被甩到了一根浓翠得发黑的粗竹上。
她要挣扎,长庚却扣着她的手,不许她动。
他炙热的唇朝着她的嘴咬了下来,一口几乎要把她的嘴唇咬下大块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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