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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没有把军权交给长庚,这已是最好的局面了。
他们也就只能闭眼叹口气罢了。
下月便是继任大典,晋侯的寿辰才过,宫里宫外又陷入了另一团忙乱当中。
因为这样的忙乱,屈颂已经很久很久都不见公子长庚了。就算不是他的姬妾,一直如眼下待在他的身边,依旧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而已,既没有自由,又忍不住为了长庚而挂念。
没过多久之后,长庚像是终于想起了还有她这个人,派人传了口信过来,请她换裳,登车前往宫外,公子邀约。
三五之夜,明月半墙,窗扉镀了一层淡淡银色。
屈颂等来了公子长庚命身边的宫婢送来的裳服,竟是一件大红的女裳!
如霞一般绚烂绮丽的颜色,几近夺魄。
屈颂呆了呆,疑心公子长庚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世,屈颂把衣领拈起,沉默了半晌,心中却紧张而不安,直至翠来要为她梳洗更衣,中途提了一句公子是想掩人耳目,两个男人出行终究是会染上些不必要的麻烦,请先生就委屈一晚。
饶是如此,屈颂也仅仅是稍稍放心。那日在晋侯寿诞上她穿了一身女装,让他惊艳了一把,他甚至夸赞了她是美貌的,一定是他想故技重施,骗自己穿女装取悦于他。
屈颂虽然咬牙,但不得不从命。
她更换裳服,把这大红颜色的,宛如火一般的锦衣穿在身上。
这身女裳远不如那日宫宴上的那袭宫装繁复,制式简约低调,对襟窄袖收腰,配上如意环佩,把屈颂衬得愈发美丽清雅,连翠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犯嘀咕。她怕翠看出端倪来,借故撇下了这个精明的宫中老人,提裙便往长庚备好的车驾奔去。
屈颂坐上了车。
驾车的正是良,载着今晚格外清艳动人的屈先生一路往宫门驾驶,屈颂惴惴难安地坐在车中。
前不久晋侯的寿诞上,自己被晋侯身边的一名近侍叫了过去,敲打了一番。之后,他告诉自己,这段时日,在长庚登顶之前的这段时日,必须要让长庚知道自己原本是女人的事实,并且,晋侯已经把送她去雒邑的车马备好了,一旦长庚发难,立即保下她并把她秘密送出晋国王都。
晋侯的话让她区区一介民女很是惶恐,她没法不担忧自己的前程。如果长庚知道,那一定会是她所不能承担的怒火,就如同当日他至信的安猪油蒙了心欺骗了他,就被他折去双腿,永世残疾一样,于她而言亦是灭顶之灾。
心事重重的,车马忽然停了下来。
屈颂凝神,把车帘拨开往窗外探看去,四周若有水声,如流泉出谷,纯净好听,屈颂怔了片刻,手还停在帘门上,只听到良微笑而恭敬的声音传入耳中:“先生已经很久不出宫了,公子特意吩咐,今晚带先生一游,他已在前面等候了。”
屈颂愣了片刻,她很快便把头钻出了车门,踩着脚踏下来。
不远处一片楼阙,底下灯火辉煌,水榭阁楼之中,倒悬着十六盏大红灯笼,锦绣灯火下则有一道让屈颂朝思暮想的身影,他负着手,亦是一身的大红锦衣,神情有些不耐烦和焦灼,直到也看到了自己,他的目光顿了一顿,朝她露出了笑容。
他在那片熠熠流光处,对她一笑。
屈颂的腿有些发软,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几乎是奔到了他的面前。
明明也就十几日不见,却好像过了几年之久了。
屈颂在他面前站定,只是仍无法平复呼吸,在微微地轻喘着。
长庚伸掌,在她的脑袋顶上摸了摸,露出了笑容,“还是来了。”
终于见到了他,但是长庚的笑容并不如以往一样那么纯粹而清澈了,让屈颂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之感,她惶惶地看着他,小心地唤道:“公子。”
长庚笑道:“这真是个怪事,吾发觉你扮成女子好像比作男儿之时更美上十倍!”
虽然仍在担忧之中,被他这么一说,屈颂还是脸色一红,有些赧然。
两侧是波光粼粼,倒映着满墙红灯,流光溢彩。
长庚忽然伸出了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素手,往河岸上走,“走,今日带你游城。怀念下肆么?吾好像从来未曾去过。”
屈颂既困惑又不安地跟在长庚的身后,谨慎小心,不敢有半点差池,但长庚人高腿长的,她几乎快要跟不上了,很是局促。
好在长庚选的这个碰面的地方距离下肆不远,屈颂也大致知道方向,走了不过数百步,便看到了一条深巷,往这里穿过去,那边便是不夜之肆,透过黑黢黢的深巷已经有远处明亮的火把映入眼中,长庚看了她一眼,携着她的手往巷子里走了进去。
远处一点的光愈来愈亮,耳边那喧哗吵闹的声音也愈来愈大,直至终于如拨云见日,巷外的别有洞天一刹那闯入了眼中。
长庚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屈颂也跟着停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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