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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荆月过这样的流离失所的日子,他伸手要替她搭把手,为她把皴裂的伤口包扎上,被荆月毫不留情地一把挥开。
越气恼极了,心疼地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
荆月忽然回眸,看着他冷笑道:“凭什么我们就要在周国受人冷落,而屈颂被晋侯看上,就要嫁给公子长庚!你不明白吗,这个晋国很快就会是公子长庚的了,到时候,屈颂就会爬到我们头上去了!”
越不明白,“日后,我们有晋国照应,这有何不好?”
“有何不好?”荆月诧异地看向越。她感到这个师兄是真的不明白!他们都不明白!荆月忽然像是疯了一样把越推倒在地,大嚷大喊:“屈颂不过就是爹捡回去的一个贱人!她的出身还没有我高,凭什么她能跟着晋国的公子!”
越倒在地上,睖睁着望着花容扭曲发白的荆月,她歇斯底里,又哭又笑,恨不得走上来狠狠地踹自己两脚,说实话,若是能够让她消气,让她能够回头,他们一齐到师父的面前承认错去,他愿意被她狠狠地踢上无数脚。只要她能够转怒为喜,她能够满意。
可是荆月最最痛恨的,便是这一点。
她知道越师兄喜欢自己,从小到大,她对自己远远比对屈颂殷勤,就算是自己对屈颂无礼在先,他也都帮自己。
少女时期不知事,还甚至为此沾沾自喜过。
可随着时过境迁,她开始愈来愈觉得这个男人双目狭隘,眼中没有天地,是不会有任何出息的,相比之下,不论秉性行事如何但生来就是晋国公子的长庚,不知凌驾着越到哪里去了,而屈颂有这样的倾慕者,她曾经那些骄傲和沾沾自喜便显得是如此可笑!
她现在可以说是恨极了这个不堪大用的男人,她恨不得一脚踢开他。
“你要是不帮我,你就滚!”
荆月不客气地往颓圮的短墙外指去。
越怔住了。
他还保持着被推倒的姿势,仰靠在一地灰瓦中,难以置信地望着荆月。
“阿月,我是你的师兄,我只是愿你开心……”
他砸了砸干涩的发苦的嘴唇。
荆月冷冷地盯着他,“你看着,是你自己犯贱跟上来的,不是我要你一直纠缠着,要是还想跟着,就闭嘴!”
越立马就不说话了,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在瓦砾之间,背影凝重而丧气。
荆月把自己的手臂包扎好,起身欲走,越也不敢阻拦。
但荆月只走了几步,她感觉到,天色在一点一点地放亮。
她眺望东边,晕红的初阳已经探露出头,东方的鱼肚白一层一层地渲染而下。荆月忽然没有再动了。她开始想,若是公子长庚真的信了她昨晚的话,那么以他的脾气,昨晚晋宫就应该已经闹出了大事,不至于如此安静。她又回想了一番自己昨晚与公子长庚的对话,怀疑自己的说的话公子长庚根本就不信,否则无论如何他也要对屈颂验看身体,这样立马就会真相大白。
荆月目露凶光,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瓣。
越看得吃惊,见她动怒一脚把底下的石块踢开,又要动身,越忙叫住她:“月儿,你还要去做甚?你身上都是伤!”
荆月怒而转面看向他:“你管我做甚么!公子长庚没有信我的话,我要再去说一遍,我就不信了,他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你说了,又于事何补呢?”
越愣愣望着她叹了口气。
荆月大声道:“晋国公子不是说他喜欢男人么?而且我打听到,他从前身边有个亲信,因为一点好处,把一个根本无足轻重的消息卖给了齐国公子,他立马就把人杀了!只要么子长庚信任了我,屈颂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越愣住,忽然,他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一直不知,荆月原来这么憎恨屈颂,憎恨到了扭曲甚至变态的地步。
荆月不想理会这个只会对她摇尾乞怜的无用的男人,她往前走去,越顿了顿,艰难地在身后叫住她:“你不要去。”
他的喉音已经完全哑了。
荆月回身:“不要再跟来……”
“我有办法。”
荆月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越打断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在荆月诧异地看向他时,越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他是晋宫中的虎贲中郎将,林拜,我们在下肆相识,他是我的知己之交,绝对信得过。你贸贸然前去,一定会被当作刺客抓起来,恐怕连公子长庚的面都不会见到,我们可以去找他帮忙,让他偷偷带你入宫,到时候我们顺着路寻到兰章宫,拦下公子长庚。”
荆月越听越是疑惑。
“你竟会认识林虎贲。”
越端详着她:“总之,你要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就在这几日,我会把你弄进宫,一切见机行事,如果你要做这件事,就算我不要性命,也会陪着你做下去。”
荆月被他的目中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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