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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免得吾想起时又想杀了她!”
对这话,孟鱼只淡淡地抿住了嘴角。
和屈颂在一起久了,屈颂的为人和行事,都是孟鱼所敬佩的,除了对公子长庚,屈颂做任何事都没有拖泥带水,唯独因为公子长庚,她几乎把自尊都全部放下了。他让她笑,她便是哭了也要笑,他让她穿女装,她再是不情愿也答应了博他一笑,他但有危险,她紧张得露出平时绝看不到的忧愁和哭脸。可饶是如此,屈颂也还是不会做公子长庚的妾的。她是如此地清醒,这正是孟鱼最钦佩她的地方。
“公子生来贵胄,乃是人上之人,”孟鱼澹澹凝视着余怒未平的长庚,目光通透,“因此公子也从来都不能体谅屈先生的内心。她固然骗了你,但公子却也不能体谅,晋侯王后命下,一介布衣如何抵抗?当初屈先生来宫,乃是领王命而来,如若不然,他的师父和同门焉能全须全尾离开新田。”
公子长庚呆住了。
他记得,那个疯妇是说,屈颂是为了荣华富贵自愿来宫里的。
那个疯妇揣摩透了他的心理,知道他盛怒之下,一定会把基于事实之外的其他的恶毒推测也全信了!
“奴婢与先生相交这大半年来,已是深知她为人高洁,不屑阴谋伎俩。公子与先生相处更是密切,黑与白,公子心里比奴婢应当更是清楚。公子,奴婢言尽于此,若还有疑,可与王后求证。”
孟鱼行礼,转身退去,任由公子长庚如何,他要把这座蘼院全拆了也好。
公子长庚哪里还敢把时辰再耽搁在找王后求证上!
他扭头吩咐外终于姗姗来迟的良:“传令下去,备吾御令,调三百巡防武士,随吾出晋!”
……
屈颂从颠簸的马车里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先感觉到的便是腰上剧烈的疼痛,跟着便是自己宛如火烧一般的身体和脸。
须臾,一道惊喜的仆妇的叫声传了过来,“国君,人已醒!”
屈颂没有明白这人是谁,也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只是额头上忽然又多了一条冰凉的帕子罩下,屈颂无比惊讶,要勉力坐起来,可是挣动了两下发现很是艰难。
一双臂膀蓦然从一侧伸出,扶住了她的肩膀,柔润的男人声音响在她的耳旁:“莫动了,内外兼伤,好好休养吧。”
虽然眼下屈颂只是醒来,精神靡靡,脑中混沌欲裂,可却还是听出了这是何人的声音,顿时心生警惕,往外侧奋力地滚了过去,只是这一滚便撞上了行驶中的马车车壁,又被弹了回来,她浑身剧痛,无法再挪动分毫了,只能失声道:“中山君?”
“嗯。”
声音是从她头顶后方传来。
屈颂勉力躺在枕上,仰头往后看去,受限的昏沉的目光只捕捉到了一片雪白的衣角,便再不能看到别的了。
中山君靠在车壁一边,微微笑道:“是不是奇怪寡人为何在此?奇怪这是何处,要去往何方?”
屈颂奇怪,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中山君的手落了下来,轻盈得便像是一根羽毛,抚在她的颅顶上,如疼惜一个小女孩儿似的慢慢地抚摸着,温和地说道:“不知你发生了什么,竟一直昏迷不醒。你被王后暗送出宫,像是要避着公子长庚,南下前往周国,不过寡人早已先离开了新田,见到王后的武士之后,顺手命身边那几个不争气的大剑师把你劫了下来。”
屈颂呆住。王后竟要送她出城?她半点记忆也没有了,用力回想,只记得当时在兰章宫跪得脑袋发晕,大雨覆盆,她晕乎乎地便失去了知觉,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竟是深藏在中山君的车中!
“你要做什么?”
屈颂警惕地看着聆泉。
聆泉目若幽泉,望向了窗外,低低地叹了一声:“晋与卫国虽毗连,可这时节晋地大雨连绵,卫国竟万里朗朗,不见半朵彤云,中原之大,果然不敢小视而以一隅窥全貌,无怪燕侯多年欲挥鞭南下。”
“此是卫国?”
屈颂惊讶得近乎失声。
她本就在病中,昔日能唱得出各种柔软曲调和铿锵豪歌的嗓子倒得只剩下一丝气音了,可饶是如此,竟还意外很动听。
中山君身边的婢妇殷勤地伺候照料着屈颂,为她擦手,拭脸,屈颂想躲,可那婆子手劲儿忒大,她挣扎不脱,只能任由婢妇伺候着,屈颂心里一阵惶惶慌乱。
中山君聆泉颔首微微笑道:“对,已至卫国了。寡人是从周边境劫的你,不好再经晋而北上,转道卫国,走齐、燕而归灵寿,万无一失。”
屈颂愤怒了,沉怒问道:“你为何劫我!”
他若不横插一手,就算王后自作主张把她送出新田,她也可以回到师父身边,从此后侍奉师父,也不会枉了!
聆泉看着她,低低说道:“不要动怒。”
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发烫的额头与鬓角,手不停地摩挲着。
可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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