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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道之人,应该明白习武到了宗师之境界,一阶便犹如天堑不可逾越的道理,就算十个小宗师联手,也未必胜过一个大宗师!”
“武力不可胜,未必战术不可胜,”长庚仰目,黑眸峻沉地凝视着鸢获,“老师也说,两军交战打得是战术。十个长庚武力不可胜大宗师,但研习阵法,术不胜,以道来胜。”
鸢获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能胜过大宗师之人,他兢兢业业,昼夜不辍,勤练武艺四十年,突破小宗师境界之后便再无寸进。他相信王亦是如此。到了这个境界之后,除非是百万中取一的天资,否则不可进益,这也正是天下大宗师可贵、令诸侯趋之的原因所在。
“王要执着于此,臣只能拿头颅鲜血去拼杀。”
最终这一场帅帐会议,以大将军鸢获的妥协告终。
……
三月暮春,春风把扶柳城所有的杨柳全吹得吐了绿,优厘所下榻的那片庄园,被勤劳的娴和屈颂收拾出来之后焕然一新,马厩被搬到了别处,庭院之中常日里挥之不散的粪味儿终于消散,空气清新了不少。
优厘先生擅作舞,擅抚琴,每日里在庄园之中的庭院里对月弹琴,白昼时或到村外登台作舞。乡民虽见识浅薄,不识人间大善大雅,但也看得颇有兴致,屈颂帮着优厘打下手,每逢出门,必是满载而归。
只是有一点,每当屈颂要说出荆月和越师兄在晋王宫的事时,师父便会把话岔开,似乎很不愿提及。
屈颂本也感到心中有愧,师父既不愿听,她就更不好主动提起。
直至终于有一日,师父在院中抚琴,把她叫了过去。
暮春之际,天边一轮峨眉月高悬,周遭悄悄的,唯独蛩鸣之声细碎不绝。拨开草叶一看,马槽两旁的深草中还能捉住一两只蚱蜢,用草叶子捆了拿在手里能逗弄着玩。
“师父。”
屈颂心虚,也不敢说话。
优厘转面看向她,“其实你不必提,那两个逆徒孽障我心中也有数,今晚与你说了,以后不许再自我困扰。”
屈颂点头,“好。还请师傅明示。”
优厘的目光落在小徒儿被一旁如豆的灯盏映出微微晕红的脸颊上:“自离新田以后,我便带着人南下,沿途辗转,不料与周天子的人马狭路相逢,天子盛情将我们师徒三人接至雒邑,无可推却,只能领了天子心意。但在雒邑住了不久,那两个孽徒便相互勾结串通,一径撇下为师逃走了。因不知何故,起初我甚是担心,忙辞别天子离了雒邑去寻。可谁知很快便传来了消息,他们要到晋国对你不利。”
说到这儿,屈颂很是奇怪,“消息谁给师父的?”
优厘摇头,“不得而知。在晋侯跟前揭穿你的身份,此事可大可小,若是稍有差池,我们这群人便是满门诛灭,丝毫含糊不得。我待要追去亲自清理门户,了却他们的痴心妄念,但人才出雒邑,又被中山君的人接来了此地,不得已,必须留在扶柳城。名为待客,实为圈禁。”
“中山君看来是步步为营,筹谋已久。”
屈颂忍不住想,那时候中山君便已动念要利用师父来威胁她了么?
可是那时候,他甚至都不该知道屈颂是谁。
屈颂心中有着种种疑问,千头万绪搅和在一块儿,已无法理清了,烦躁不已。
这时,优厘又看向了她问道:“阿奴,你与那位晋侯,到底是如何了?”
听说晋侯已经动了念头要纳屈颂,但最终却没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徒儿早已心有所属,只因这段时日屈颂口风极紧,也从不泄露一丝一毫,她心中之人、那个偶尔令她心神恍惚的人,优厘也不能肯定是长庚。
屈颂转过了话,“师父你不想知道越师兄他们的下落吗?”
闻言优厘别过了脸,弹指压在了琴弦上。
“不愿知道。”
屈颂是想师父嘴上说着憎恨,心底里却仍是爱着他们,不忍听到他们的消息,便当他们还活在世上吧。她也不忍说破,只好隐忍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她才声音幽微地答道:“我与晋侯之间,没有什么,都已完完全全两清了,已是过去。”
优厘听罢,沉思片刻,道:“也好,晋国将来势大非偶,晋侯终究是不可托付之人。”
中山君身边的婢妇、宦者都曾隐隐约约对屈颂透露过这样的想法,以往她不会有任何反应,如今师父也如此说。屈颂慢慢地点了下头,“我心里明白。”
虽然晋侯率军与南匈奴苦苦鏖战,尚难有胜负,且敌方有一个大宗师坐镇,晋军暂处下风,但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屈颂也并不如何挂念。
夜风吹来,暮春的晚风携了一丝冷意,把乍暖的气流揉散,在聚风的院中坐着不需片刻身上便已冷透,优厘重新开始断断续续地抚起了琴,“夜深了,你回去歇了吧。等何时脱离了中山君的禁制,我们便离开扶柳城。”
屈颂还想问,自己的背部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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