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章  寡人有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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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脏腑皆伤’?为何没人同哀家禀过?王上伤重的消息你们竟也敢欺瞒哀家,当这个晋国哀家已是死人了不成?”

    碧幽殿寝宫传来太后尖锐到失去了常态的叱责,晋宫之中从上到下所有的巫医战战兢兢地跪了满地,无人敢言。

    太后实在愤怒不能遏止,转面看向轩窗外:“传张鲜来。”

    片刻之后,谋臣张鲜踩着一双木屐脚步轻快地越入碧幽殿足有一掌之高的门槛,顿了顿,似乎听见了太后愤怒而浊重的呼吸声,才又朝里急急地走了数步,拜倒太后脚下。

    太后的目光从床榻上昏睡不醒的长庚的身上移开,担忧与懊悔,在瞥见张鲜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时全部转为了惊怒:“王上征战南匈奴时受了重伤?”

    殿内跪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下人敢回一句,唯独张鲜,他是眼下这满地惶恐着人头落地之人的主心骨。

    张鲜微抬起眼看向病榻上双目紧闭的君侯,又看了一眼二十余名束手无策、额头上沁满了豆大汗珠的巫医们,把嘴张开了复又闭上,直至太后又提气问了一遍,张鲜再度张开嘴,重重地,以头抢地。

    “回太后,是。”

    在一片死寂之中,张鲜的声音显得无比平静。

    “大宗师不可战胜。狙杀大宗师,王很清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太后一怔,继而长身而起,两袖猛拂起一阵劲风:“那你们还让他去?军营之中的谋臣,战场上的先锋,难道都是死的,不知道护卫王?”

    张鲜道:“回太后,谋臣虽多,谈兵者多,用兵者少,先锋虽多,然无一人是宗师。”

    太后冷笑起来:“所以,你们便任由王带头冲锋,不计生死代价?如若晋侯有任何不测,你们这些人,也是想反了,扶持新王上位?”

    “臣不敢!乃是王上亲命,他伤重之事不得告知朝臣,更不可告知太后。”

    张鲜又重磕了一个响头。

    “不敢?哀家看你们倒是敢得很!”

    太后从不咄咄逼人,她宽宏仁和,与人为善,可是这一次不同,王重伤,又固执不肯立后,一旦真有不测,晋国便是真的完了!时局逼得太后不得不强硬,不得不拿出她原本身为秦国公主、又为晋国太后的魄力。

    这时,冷汗涔涔的大巫跪地往前滑了两步,也是一个响头磕在太后的脚下。

    “太后,王上伤势虽重,臣也没有最好的办法医治,但王毕竟已是宗师,脏腑之气可通过循环而不断地得到治愈,至于最终能到哪一步老臣没有把握,但一定是不会比眼下更糟了。”

    可算有一句话让太后稍稍放松,她凤眼冰冷地盯着那大巫,“你此言是真?”

    “如有欺瞒,臣将命赔与王上!”

    “好!”太后提起了声音,“从今日起,你便侍奉在王榻前,他一日不好,你便一日寸步不离,开的所有方子必要拿给其余巫医合意,哀家也要亲自过目一遍,如用药有损,损多少,都要无巨细写明,最后由哀家决意是否用药。明白了么?”

    大巫身体瑟缩,惶恐不安:“臣明白。”

    这时,殿外有武士待命,说有要事相告。

    太后招人进殿,折身去,把长庚病榻前的两道鹅黄锦纹的帘幔拉下,不许一丝风透进床帏去。

    长庚不久前才咳了血,已用了些调养中气固本培元的药,但没有任何恢复,脸色依旧惨白如霜。

    武士步入寝殿,朝太后跪了下来:“太后,小公子人已接回新田,请太后示下。”

    “何来的小公子?”

    太后整个人出于一种无法松弛的紧绷当中,脑中亦已混乱,一时便没想起来长庚有什么小公子。

    武士支吾了少顷,回道:“是王上命臣下从平阳接回的……小公子。”

    太后想了起来,是长庚昏了头说要过继的那个小儿。

    “送回去,哀家不需要他。”

    武士面露为难:“可小公子却极固执,人已跪在了兰章宫外,说王上于他有再造升天之恩,要是不见一面,绝不肯走。”

    “五岁小儿,随他如何!还能固执得过大人!”

    太后实不愿理,冷冷地退了一众宫人。

    只留大巫和张鲜陪侍,其余人等陆陆续续走到了碧幽殿外头。

    一种四顾茫然、无法排解的孤独和恐惧深深地攫住了太后的心脏,在人已散尽之后,铜壶里的滴漏唤醒了她的冰冷的双腿的知觉后,这种感觉突然而至、无法排解了。

    一日过去,太后人终于支撑不住,自己倒下了。

    宫长孟鱼急忙领着人将太后送回了她的寝宫,伺候太后睡下。

    又至黄昏,长庚模模糊糊地醒来,意识蒙昧地问下人要了一碗水,饮罢,恢复了些许清明,“传,张鲜。”

    张鲜忙匆匆赶上待命,帘帐打起,他扶于病榻一旁,垂目听话。

    王气若游丝,慢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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