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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明了,等于一块待人琢磨的璞玉,如果不识方法随意开采,反而浪费天赐,不如暂且搁置。她曾听说过铁矿。晋国不少,如今中山又有所开掘,那么说明,这个九州之中的铁矿很有可能是遍地皆是!
如果有一个王,利用铁器,利用熟练的冶铁技术,锻造出一种坚韧程度更强于铜剑数倍乃至数十倍的铁剑,运用于战场,配合以战术,岂非无敌?
“屈先生,这把刀……我就送你了。”
耕者拿着一把已经锈损的铁刀也不知作何用处,还不如赠予屈先生。
屈颂没有推辞。
在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前,她放下柴火,找了个柴堆将刀藏了进去,在院门外整理了一番乱糟糟的仪容,把头发重新束好,步入内院。
她还是习惯男装示人,甚至有不知情的扶柳人,曾怀疑过素女是她的夫人,当面叫错,令人不禁失笑,素女也是微有尴尬。
小童把锅灶烧热了,捧出一盘喷香的油光满面的烧鸡,用熟酒焖至酥黄,几乎醉倒了优厘。
见小徒儿回来了,优厘把编至一半竹筐放下,与素女、屈颂一道走到篱院中的凉棚底下,凉棚是由马厩改成,宽阔,但稍显寒酸,热气腾腾的鱼一端上来,整座篱笆院都是鲜香味。
屈颂笑出了声来,拿了块干燥的热方巾,给童子擦拭他满鼻尖的灶台黑灰和汗珠,眉眼弯弯:“你的厨艺倒是愈发精进了,师父教你养得越来越胖!我是不要紧,你可不要把我的素女先生带累了才是,她还是瘦点儿最美。”
说到美,素女眼光微微一暗,不说话。她想到了自己被毁的容颜,有什么资格说美?
一直以来,她连在人前露面都不敢。
童子哼哼了几声,“姊姊你别害我,还有一锅酒焖烧鸡呢,你等着我给师父端上来!”
他矮身从屈颂的魔爪底下逃脱,奔到灶台上,端出热气腾腾酒香四溢的烧鸡,到凉棚里。两个菜,却滋味甚佳,卖相亦好,四个人围炉而坐,各添了几碗饭。
饭毕,每人都是酒足饭饱,不愿离去,小童儿缠着师父讲故事,优厘见多识广,便娓娓将来。说至精彩、酣畅淋漓之处,小童儿听得目放精光,屈颂笑着扶住了素女,几乎要倒在她的身上,素女似有所染,目光也活了不少,温柔地揽着屈颂的肩背。
一座简陋的茅棚里,却充满了人情与欢笑。
一墙之隔外,长庚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中不断地回想着,方才她就立于陈设简陋的凉棚里,温暖的春日旭阳穿过稀疏的稻草照射下来,流淌在她白皙剔透的脸颊之上,便宛如朵风中娉婷的温柔琼葩,笑若银铃,震人心弦。
他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在晋王宫的时候,还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敏感而谨慎,总是不肯多说一句,也怕走错一步。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屈颂何曾有过半点儿放松?她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见惯了他的残忍和喜怒无常,她面对自己时,没有一日是真正放下防备和枷锁,露出这种无忧无虑的小女儿烂漫情态的。
他嫉妒的或许不是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聆泉,而真正嫉妒的,是她的师父。
优厘见过不一样的屈颂,拥有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徒儿,甚至不惜为此与独女斩断往来,不再去问讯。就连他曾唤她“阿奴”,那么亲密的称谓,也是她的师父取的。
她过去的种种,都是他不曾参与的。
而且,也不会再参与。
她宁可留在扶柳城,也不会跟随他走的。
一如那句“迟了”,他们之间,完了。
长庚眸色黯淡,抵住墙面的手臂已经青筋毕露,猩红的血液自嘴唇之中涌出,溅落于墙角处数丛无根的兰草上,一滴一滴,潮腥味于嘴里蔓延开来。
春风吹拂的扶柳城中,一个身影踽踽独行离去,踉跄而惨淡。
……
屈颂嘱托的几名乡民从扶柳城又连续不断地挖出了不少铁矿,这时矿石还不好开采,还是先前那个富豪留下的方法和人力奏了效。正如本地人所说,山上有赭,山下有铁。照这个法子寻下去,找到铁矿,谨慎小心地进行开采,只弄百十斤回来藏在家里,这是不成问题的。
这里的矿产丰富,不但有铁,似乎还有别的物质混杂其内,屈颂锻造的第一把剑,在二月出炉,但出炉的第一日,及锋而试,立即便断了。
尽管如此,屈颂并没有气馁:“既然纯净的熟铁无法铸剑,那就一定是掺杂了别的原料,多动用一些人力,凿出十个剑炉,每一炉都锻造不同的原料。”
屈颂开始试验之后,先后利用了黄土、黑金、砂砾、青铜等原料,她将每日所见所得记录在册,也日渐摸清了锻造之术的一些捷径。
但她的动静过大,是瞒不过优厘的。
优厘立马获悉了屈颂的动机,但也明白,小徒弟至少暂时还没有动过念头要离开,如果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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