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寡人有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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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泉,屈颂微微睁大了眼睛。

    “如果——”

    声音在此处停了一停,变得发哑起来。

    “你不愿意,孤不会勉强,这就走。”

    屈颂看着他:“你既然担心这个,又为什么来周国求亲?”

    长庚露出痛苦之色,声音更哑了:“孤不能让你为季淮所掳,他正是害死聆泉的凶手,孤知道,如果孤再不去,周天子一定会将你嫁给他。”

    屈颂震惊之下,在心里大声骂他:长庚你个傻子!傻子!

    她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的并不愿意。长庚黯然,起身要去。

    屈颂突然伸出了臂膀搂住了他的后颈,这时的长庚在她柔软的双臂环绕住自己之时,变得僵硬如铁,完全不敢动,也带着怔忡望着她,屈颂支起身,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他的薄唇,亲吻了上去。

    长庚还是不能动,可身体却越来越烫。

    从前的长庚多霸道,想吻就吻,又不会吻,每每都要用牙咬,几度把她的嘴唇咬破出血,可是现在他却一动不敢动,任由自己亲吻着他,却忍得像柳下惠。

    屈颂既懊恼又感到心疼,终于松开了长庚,凝着他一字一字地道:“我从雒邑出来,三书六礼,经过了无数繁文缛节才嫁你,这一晚只剩最后一礼,你不愿意与我完成它吗?”

    长庚动容地看着身下充满了坚持的新妇,身体烫得如火,再也不能忍耐。这个时候了,哪个男人还能忍下去?

    理智彻底被摧毁,他从流苏合欢宝帐里伸出一臂,将大红的锦帐倏然扯落,金钩断裂,滚落在地。红衾覆落,几乎避去了一切的动静。

    ……

    床帐发出了剧烈的抖动,然后停了下来。

    长庚撑起双臂,惊讶地看着身下俏面之上浮着大团的桃花粉红、挂着晶莹湿露般的香汗的屈颂。她正浅浅地阖着眼睛,睫羽轻颤,像痛楚所致。

    绿鬓松乱,发上的两支绿玉凤头珠钗左右滑落于雪白颈边,香肌薄汗,如春云腻雨。

    他还是忍着不敢动,心里的震惊盖过了这时一切的冲动。

    “阿奴……”

    他低声唤他,吻她的脸颊。

    屈颂睁开眼,慢慢地环住他的腰。

    这一夜仿佛才刚刚开始。

    ……

    漫长的荒唐之后,屈颂早已闭目陷入了沉睡。

    长庚将被褥拉上来,盖住两人。一直到这时,心里的惊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的左臂揽着怀中酣睡的美人儿,沉默地看了她一个时辰,才终于感到疲倦,睡了会儿。

    他再度醒来之时,屈颂也正于同时睁开了眼睛。

    天还没有亮,花烛燃尽,屋内已是一片漆黑,但宫中却有隐微的鸡鸣传来,应是再有片刻便会放亮了。

    屈颂回过神,对上了长庚看得专注的视线,想到昨夜种种面颊便烧得厉害,可还是忍不住,从锦衾底下伸出了藕臂,用指尖擦去他唇角的血迹。

    他的身体状况屈颂不想直接问他,多半得到的是假话,她索性装聋作哑,想了想,说道:“天色还早,怎么不睡?”

    长庚却摇了摇头。

    隔了片刻,他的脸上又带了几分小心,问她:“阿奴,你会后悔么?”

    “后悔什么?”

    屈颂困倦不已,身上也还痛着,一时没想到他问什么。

    他顿了顿,变得更小心了:“后悔昨晚……”

    她与聆泉那么久了都没有发生什么,却给了自己。

    屈颂气笑了,这下双爪齐下,一齐掐住了长庚的脸肉。

    她挣扎着爬了过去,缓缓地爬上长庚的胸膛,居高临下,女王似的盯着他,不许他动。

    长庚的身体立马就僵住了,只剩两颗眼珠还在心虚地转。

    屈颂一下便心软无比,讨伐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放柔了嗓音,道:“长庚。”

    他小心翼翼地与之对视着。

    “我心悦你。”

    他原本迷蒙的双眼立即睁大了,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错愕。

    连屈颂都不知道,她原来带给他的创痕有这么深,深到这样的一句话他都不再敢相信了。

    她捧住他的脸,慢慢地俯身下来。

    “长庚,这几年,我的心意,一如当年离开新田那时,从未变过。长庚,我从十五岁时就想嫁给你了。”

    脸庞愈来愈低,终于浅浅地、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眉心、鼻尖,长庚一动不动,等着那串带着微微湿热的呼吸洒落下来,浸润了他的脸庞。

    她的双手依旧温柔地捧着他的脸,低低地说着。

    “是上天还怜我,让你终于成为我的夫君。”

    长庚的呼吸愈来愈急,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屈颂身上看了她片刻,忽然搂住了她的腰,急促地翻过身,再度把她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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