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寡人有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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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脸皮薄,只须告诉福媪一声,这些事本也该让老媪去说。”

    越说越让屈颂脸热了,赐福偏偏这会儿看不出,仍道:“公主不必畏惧,公主乃是大周的公主,九州之中位分最高的公主,就算他是晋侯,也不得不敬着,公主只将难处说出,福媪并不是外人,这时候不须羞的。”

    难处么?

    屈颂的头垂得低低的,慢吞吞将自己的鞋袜拾起穿上,道:“我没觉得他欺负了我……”

    赐福一愣,还道是公主受了晋侯威胁拿捏,昨晚那动静委实教人听去了不忍,必是受了许多苦楚。

    屈颂却将另一只长履也拾了起来:“福媪……”

    她虽羞涩,却为了避免以后更羞,必须要叮嘱赐福:“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在晚上过来听这些……壁角了。晋侯是不会欺负我的,他待我极好,你们也切不可把内心中私以为的一些事胡乱报给父王。我与晋侯之间的事除了我们自己,周天子也做不了主。”

    “这……”

    公主看来是非常清醒的,知道她们这些人虽一个个将她敬着,也当亲女儿似的疼着,但毕竟是周天子派遣过来的,即便说破天,也有着监督公主的嫌疑。公主聪明理智,就算是再信任她,有些事也一定会防备着她们。

    屈颂已弯腰将鞋履全部穿好了,红了脸又道:“其实,我极爱晋侯那样勇武,心中是愿意至极,你们只不要曲解了我的心思胡乱说出去……”

    赐福更是一愣,说不出话来。

    她是周宫老人,一生独居未嫁,夫妇之间事大多都不能亲身体会,公主既然这么说,反倒让赐福没得反驳了。

    “也、也好吧。”

    屈颂耳朵烫得厉害,也不敢再让赐福服侍,简单穿戴严整,便出门去拐角寻素女。

    在素女的房门前,屈颂略显得有些慌乱的脚步停了停,屋内静悄悄的,似无一丝动静,屈颂的手抬起来,慢慢地将房门推开。

    这时素女已醒了,正静静地靠坐于床头,也不说话,面容憔悴,遮面的纱早已落了下去,露出里头皮肤尽毁的半张脸。

    见是屈颂进来,她沉静地抬起头:“你知道吗,我从前说对毁去自己的容貌丝毫都不后悔,那是真的。可是当我看到他身边有一个那么美貌年轻的女子的时候,我突然后悔难当!我既羞愧,又耻辱,我恨自己早已失去了在姬幽面前骄傲的资格,当他要逐我而去的时候,我竟只想落荒而逃,半点气魄也没有。原来一直以来,我在他面前都是如此自卑,强打骄傲目中无人,是我害怕让他看到这样丑陋的我……我害怕他眼中的温柔变成惊吓和嫌弃……”

    “素女……”

    她迈步朝素女的胡床走了过去。

    素女的手拾起了那面轻纱,放在掌中攥着,面色痛苦:“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如今这是我罪有应得……”

    屈颂在素女的床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当初我与长庚为什么会分开么?”

    素女听说过,她点了点头,“因为你一开始骗了他。但这并不是你的本意。”

    屈颂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从前我在长庚面前永远是诚惶诚恐的,我害怕哪一天身份暴露,会给自己、给师父带去弥天大祸,我害怕他的愤怒和敌视,而他更是,虽然也喜爱我,可是在他面前,我永远只是一个侍童,他从来不会考虑让我做他的王后,他有气,可以任性在我这里撒,喜欢的时候,也可以给我几分恩赏,碧幽殿外六十六道台阶,我从未与他站在过一个台阶之上。你明白吗?我永远比他低一等,他爱我,却不是把我当作一个可以陪他共度一生之人。”

    至少在那时,她没感觉到是那样。或许是长庚有点幼稚不知该如何处理,总而言之,就是错过了。

    素女怔怔的,听明白了:“原来是如此。”

    她与九公子之间何尝不是如此?她如同当初的公子长庚,而九公子一如屈颂。

    她泫然欲哭,眼中又有晶莹的泪珠要滚落下来,屈颂递给她一条热毛巾,道:“素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论我九哥怎么想,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活得好。我想我在晋国还是有一点地位,至少可以让你在新田安心地住一辈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明日我们送太后到北山别苑,你也可跟着出去走走,你意下如何?”

    素女沉默地点了点头。

    屈颂转身出去,推开门,手扶着门框却生生顿住了。

    不远处,台阶之下长庚不知何时回来了,还未脱去的兖服,玄底,淡朱镶边,华贵非凡,有风亦岿然不动,屈颂忽然一阵心虚,忙掩上身后的门朝他奔下台阶去,人走到近前,长庚突然伸出手臂,两把广袖展开如桎,将屈颂严丝合缝地笼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那般紧,屈颂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惊疑不定:“你听见了?”

    长庚是耳力奇佳的宗师,隔百步远听到动静都不足稀奇,她只是想不知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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