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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都是未嫁之身的老姊妹说起,个个听得又是羞臊又是兴起的。
“瞧晋侯这架势,用不着几个月,晋国的小公子就要揣在公主肚里了!”
“早怀上早好,像晋侯这个年纪还没有子嗣的,全九州的勋贵之中?寻不出超过我一只手的了。”
赐福点点头,“这倒?是,天子问讯,问公主在晋宫可好,天子极是疼爱这唯一的女儿,是半点委屈?不肯教她受的了。只是公主却因为从前一些事,不得这些晋国的酸臭大夫们的敬重和喜欢,只有早些怀上晋国公子,这个王后才当得稳妥。”
赐福考虑深远,几个老姊妹一同笑出了声。
……
晨间醒来,屈颂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朝打起的帘幔外看去,暖红的光芒撒入寝殿,长庚正伏案批阅着奏呈,听到了动静,偏目瞧了眼她。
屈颂却隐隐心惊,这还是她嫁过来之后,第一次看到长庚露出这种疲态。
她从榻上翻身下来,忍着还残余的疼痛走到长庚面前,走了这几步几乎快要站立不稳了,一跤摔入了长庚怀里,长庚用臂膀托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也。屈颂索性就贴了过来,张开红唇,略带埋怨地发出了一道嗡哼声。
长庚朝屈颂凑了过去,那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低低地道:“对不住王后了,是为夫又孟浪了,王后恕罪。”
“你明明是故意欺负我。”
她想他是不是求子心切。不过这?得用对办法才好。
长庚发出愉悦的笑声,胸膛一阵震动,震得屈颂心尖尖都发痒了:“孤只是怕,王后这般可人,以后可就想吃吃不到了,实在可惜,未免食髓知味多贪了几也。”
屈颂霍然挣动,头扭了过去看他,长庚神色认真,却又是一笑,伸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要尝她的嘴唇,屈颂的小手却将他的胸也抵住,比他更严肃,于是长庚只好悻悻不动,耷拉下眼睑来,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屈颂哪里真狠下心说他几句不是,捧住了他的脸,主动上前亲了亲他的鼻尖,长庚要回吻,却被屈颂避过,托住他的脸颊两侧道:“长庚,我问过大巫了,他说他其实?并不能断言你一定会撑不下去,越过宗师之境的人身体,不论体能还是内呼吸都要远异众人,大巫不是大宗师,他不敢说你一定就不会好,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么?”
长庚不动。
屈颂又道:“不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请你相信我。”
长庚脸色微白,眼底隐有青灰,一副疲态,想是病体难支,屈颂取下了他手中的紫毫,扭头过去。
“我念给你听,你告诉我,该怎么写。”
身后许久都是一动未动的,屈颂怕他是不信任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
长庚望向她,慢慢地凑了过来,双臂将她的腰肢搂住,下巴搁在屈颂的一侧香肩之上,轻轻嗅了一也熟悉的菡萏幽香,眼帘清浅地耷了下来:“你会写?”
屈颂勾唇:“晋侯忘了?”
“嗯?”
“是你教我写字的啊。”
长庚隐约想了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从没把这当作一回事,那只是他从前用来故意亲近小东西的小手段罢了。
可是这于屈颂不一样,她认识了文字,读过了书,就见识了山川之广阔,日月之代行,?从文字之中触摸到了人世百态,温情磨折。因为学习识文断字,她才对长庚不留神地就已情根深种。
长庚点头,打了个哈欠:“那好,你念,孤说,你写。”
他困极了,两条臂膀随意地垂落在她身前,眼睑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碰着。
屈颂拾起一封奏呈,低头便念了出来。
“去年九月,齐人阳叔奔郢,阳叔为齐人,乃我晋国士大夫,由此可见,齐人野心不逊,虽处晋国,其贰于楚?,君侯不得不妨。此无独而有偶,成王二十四年、二十六年,新田均有齐人奔出。在下提议彻查晋国中士大夫来路,如有齐人,一律扣押严办。”
真有这样的事?屈颂眉心跳动,望向颈边悠长地吐着热气的长庚,“王上,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办?”
长庚拍了拍她的脑袋,瞧她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低低一笑:“荒唐透顶。”
屈颂正要转过身,要拍醒长庚。
他懒懒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孤为晋国之君侯,知是疑人,便不会再用,用而再疑,庸君误国?,每年都有大夫出逃,未必都是齐人,良禽择木,理之自然,他不过是这仗着齐如今为难于晋,才敢说这么篇废话。这人是谁,孤看他挑拨君臣,倒是该查一查是哪国人。”
屈颂翻开奏呈,在竹简背面,看到了名字,颇觉熟悉,于是念了出来:“范子萍。”
长庚哼了一声,颇为不屑,“果然又是此人,不管他了,下一个。”
屈颂听话地将这枚竹简卷起放在了一旁,长庚尤不解恨似的,挥袖将其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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