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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这就吩咐下去,明日朝会,百官必至。”
太宰大人离去以后,屈颂把额头已出了一脑门热汗的大巫亲自扶起,道明昨夜里长庚身体突然发冷的状况,大巫也颇为惊讶。
王上身边没有女婢服侍,连太后也不能近身照顾,因此王上昏睡期间夜里通体发凉的症状他们从没听说过,大巫当下额头上的热汗越滚越多,在屈颂略带焦急的询问和催促之下,惶惶不安地道:“这或许、或许又是王上的宗师之体在作祟。”
觉得这话连自己都不大相信,实在难以取信于人,大巫忙又道:“王后娘娘,从前老臣也没有医治过这样的先例,大宗师常常是不世出的,哪有几个人有幸能够被大宗师所伤?这伤太奇怪了,既短时间内没有取走人命,又把人折磨得提心吊胆,丝毫不敢松懈,委实磨人。非得等到王上的老师找到了,恐怕,才能解开这样的疑惑了。”
“王上的老师?”
大巫点点头:“王上的老师,是因为刺杀越王得手而被封为第一刺客的大宗师花醉。因为先王于他有恩,为了报恩,他才愿意教授王上武道的,但其人行踪飘忽,性情不定,几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啊。太后下令,派出了晋国九成的影卫四处明察暗访,可一直没找到这么个人。老臣说实在话,大宗师这样的人,若是能轻易地被找到,那就纯是浪得虚名了,连太后娘娘心里也是清楚的,除非他自己愿意现身,否则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连太后都认定了几乎没有可能,屈颂的心更沉重了,她紧绷着眉道:“那就这样,今晚你们留一人,若是再有发冷的症状,我会传你们入内。”
“诺。”
当晚,年轻的小巫医在碧幽殿外吹了一夜冷风,也没得到传见的机会。
但心里却很高兴,王上没有症状,这就是大好事啊。
屈颂过意不去,今早上请人给了他很多犒赏,小巫医领了赏欢天喜地去了。
但无论如何,长庚身体无恙,这便是最好的了,屈颂也稍稍地松了口气。长庚仍无任何清醒的迹象,朝会却即将开始,她也不能再耽搁。
赐福等几名婢女,将王后的盛装置备好,为屈颂一件一件地穿戴于身,金凰凤冠下鎏金石榴钗钿一支一支地为王后簪于发间。穿戴严整的屈颂肤白细腻,窈窕艳丽,可远察而不能近迫,高贵而雍容,整座兰章宫仿佛瞬间充斥了一种煌煌华光。在四名宫婢的引路之下,在赐福的搀扶之下,屈颂一步步朝着议事大殿行去。
生命之中有记忆里以来,她从没想过有一日能够参政,一直到如今她也没有这样的念头,这是事与愿违不得不为。
不论他们相信与否,她必须亲自、以问心无愧的姿态站出来,才能避免更多的流言和恶意揣测,否则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揣测与怀疑会越来越甚。
天色已经大亮,金辉的光芒照彻王宫。
重重楼阙之间,那抹玄红的身影慢慢地隐没。
……
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盛亮。
病榻之上的一根手指,轻轻地动了一动,长庚发出了一道呼痛的呓语声。
良带着几名宫人火速迎了上去,帐幔之内,长庚慢慢地坐了起来。睡得太久,醒来时后脑一阵疼痛,长庚右手揉着头,嘴唇还嘟着,正要找王后的倩影。
睁开眼睛,环视周遭,只剩良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吓了长庚一跳,迅速地后撤了一尺,长庚紧嘟着的嘴唇立马平整了回去,叱道:“谁让你靠近的?王后呢?”
良见王上醒了,心下稍安,跪在长庚的床榻底下道:“王后要亲自参与朝会,这会儿已去了。”
“朝会?不是说孤昏迷之后可以暂时停一日么。”
良不好意思解释:“已停过一日了。”
长庚大为吃惊:“孤睡了多久了?”
“三、应有四日了。”
“这么久?”
长庚心中惊讶无比。
他竟昏迷了这么久,那在这段时日里,他的小东西岂不是要为他担忧坏了?
还有那些老东西,他自己平日里应付都嫌吃力,屈颂一人舌战群臣,岂能讨到丝毫便宜?他们敬重他是君侯尚且放肆至此,屈颂现在却连这王后之位都尚未坐稳。
长庚懒得先理会别的了,“拿履来。”
良身后的宫人依言照办,长庚拾起了鞋履,为自己匆忙地穿上。
良在一旁递裳服递腰带,长庚看了眼除了亵裤再无余衣蔽体的自己,懊恼极了:“谁为寡人宽的衣?”
通常晋侯只有在极其正式的场合里头才会自称“寡人”,或是生气了的时候。良立马会意,道:“是王后一直亲力亲为地照料王上,从不假手于人。”
“是么。”
长庚的俊脸划过一丝红晕,立马咳了一声,把裳服穿了起来。
伸手一摸,衣襟内的口袋竟然空瘪了,长庚立马面色又凝了起来,转面看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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