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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接生婆摸着怀疑是肩膀,我们才赶紧送来。”
“胎位我们肯定能摸准,也幸亏送来了,臀位也不好在家生,估计要做侧切的。”
能顺就好,不是横位就好,这个年代根本没有成熟的剖宫产技术,且不说县医院能不能做那么大的手术,就算能做,林秋也不放心。
因为物资匮乏,所以家里再怎么费心费力地补营养,也不会有巨大儿,因为生在农村,所以即便受到优待也还是难免要干农活,所以产妇体质才好。
有时候真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些因果细想起来都是苦涩,但是林秋现在没功夫再想了,她听到医生说有希望,赶紧表态:“我明白,医生,我们家属全力配合,万一,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保大人。”
二十一世纪的医院默认优先保证产妇的安全,她不知道现在的医疗共识如何,无比坚定地把保大人这三个字说了两遍。
不用问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决定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林秋自己就能做主,因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医生知道了家属的决定,朝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就送产房了,家属先去准备东西吧,留个人在门口等着,别走远。”
林立新交完费之后,三个人在产房门口并排坐着,在紧张和担心中沉默着。
大家中午都没吃饭,这一路上也压根没顾得上肚子饿,是林秋听见大哥的肚子叫了两声,才觉得这样不行,总不能家属比产妇先倒下了,她才叫上方焕出去买饭。
走之前又嘱咐了一句:“大哥,有什么问题就听医生的,一切以大嫂的安危为重,好吗?”
传宗接代就跟思想钢印一样,刻在很多人的骨子里,虽然理智的情况下林立新不会做出什么糊涂的决定,可是谁知道紧要关头会不会有什么潜意识被激活,所以林秋还是要再强调一遍。
林立新木然地点点头,以往村里谁家生孩子,好像就跟鸡鸭下了个蛋那么简单,他们也没关心过具体的过程,就好像头天听说发动了,第二天就生出来了,有些人甚至能自己拿剪刀剪脐带,哪知道竟然还要折腾到医院来,他现在都还魂不守舍的,小妹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也没想背后的深意。
好在天公作美,虽然折腾了整整一天,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医生做了侧切之后顺利生出了个男孩,将将六斤,算是正常稍微偏瘦小,医生抱出来的时候都说,幸好体重不算太大,否则臀位肯定顺不出来。
林立新接过孩子,赶紧问大人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缝合,情况还好,就是折腾了一天虚脱了,先喂点流食少吃点,建议住院观察几天,拆了线之后再出院。”
母子平安,三个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住院还是其他,只要医生说,他们就配合。
除了从家里带过来的待产包,林秋下午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住院的时候都能用上,连米粥都装在饭盒里,裹在被子里一直温着。周萍被推回病房之后,护士开口要什么她都能拿出来,水壶、毛巾、换洗衣服,全都备好了。
总算把母子俩人都收拾利索躺下之后,周萍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拉着林秋,一直在说谢谢。
宫缩的阵痛和侧切的疼痛都还没完全消散,她现在喘口气都小心翼翼,但是这一整天都多亏了林秋,要不是她当机立断,说不定自己这条命都要交代在家里。
可是救命之恩,只说谢谢好像又太轻了,她一叫林秋,眼睛里就开始蓄着泪:“小妹……”
“大嫂,咱们是一家人啊。”
林秋一直在践行这句话,没生孩子的时候、孕期的时候、生孩子的关头,因为感受到林家人对她无条件的爱,所以她也尽心尽力希望家里每个人都好。
大嫂一点头,眼眶里的泪珠就滑下来了。
林秋给她擦擦眼泪,顺手把耳前的碎发理到后面,看她冲自己点头,又接着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好好把身体养回来,晚上大哥在这儿陪床,需要什么就叫他,叫医生和护士,我和方焕就住在旁边的旅馆,明天回去把妈接过来一起照顾你,等拆线了咱们就出院回家。”
方焕是队里的知青,按理不能无故离开生产队太久,贴身照顾月子这件事,林秋觉得自己也做不好,还不如找个经验丰富的长辈来,大嫂娘家那边人肯定不愿意,最好的选择就是苏梅。
医院里床位有限,也不能三个人都留下来挤着陪护,小旅馆是下午找好的,医院附近用民房改造的通铺,不是正规的招待所,就是给来看病的人住的。林秋本来想着去住招待所,但是离得太远,往返不方便,方焕就找医院里的人打听了个地方,就在医院后面巷子里,勉强凑合一晚,要是大嫂这边有什么事,还能及时赶到。
林秋一整天都在奔波,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精神高度紧绷着,提着一口气不敢说累,不敢说怕,什么事情都想得面面俱到,把所有人都考虑进去了。
方焕就寸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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