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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探鼻息,颇为遗憾地回答:“还有气,我再补两下。”
他说完之后就往陈硕背上又踹了两脚。
林秋赶紧拉住他:“别弄出人命来,我们去找民兵队长,我要他劳改。”
林秋现在很清醒,她压根不怕这件事情闹大,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就算砸了他脑门也是正当防卫。别说陈硕没得逞,就算是真有意外,她也不会因为舆论就随便决定自己的婚姻,名声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
她的眼神里早就没有慌张,语气也坚定,方焕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打算,捡起地上的围巾递给她,说:“好,我陪你去。”
林秋倒是没接,肾上腺素分泌让她现在根本没感觉到冷,摆摆手说:“扔他旁边吧,毕竟是重要证据,以后我也不要了,怪膈应人的。”
要从保存现场痕迹的角度来说,其实应该让方焕去叫人,毕竟茅屋里的场面,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看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就能判个流氓罪把陈硕抓去劳改。但是这样太不保险了,他不放心把林秋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刚刚那一下给得轻了,陈硕再醒过来,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林秋抬手搭在方焕的胳膊上,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又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动四肢的时候扯到后背,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哪疼吗?”
“刚刚后背撞墙上了,没事,幸好穿得多。”
“要不要先回家上点药?”
“不用吧,估计都没破皮,再耽误下去都该恢复了。”
林秋看他比自己还紧张,有意说句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方焕一直抿着嘴,压根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后怕。
伤在身上,方焕又不好意思说帮她检查,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扔下的镰刀上,又再次握紧了刀把。
林秋头一次见到他这样发狠的眼神,生怕他一时冲动把自己也搭进去,受害者捡起石头给一下是正当防卫,可要是缺胳膊少腿了就说不清了,所以赶紧拦着他说:“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咱们走正当途径,也能让他付出代价。”
方焕想了想,蹲在她身前说:“我先背你回家,这个人渣让大哥来处理。”
都不需要林秋亲自去找人,她毕竟是大队长的闺女,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听说妹妹受了欺负,赶紧让她在家歇着,兄弟俩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往茅屋去,把依旧昏迷的陈硕像拖死猪一样拖去了审讯室。
整个公社其实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审讯室,就是生产队以前废弃的仓库,房顶漏风漏雨,唯独门锁严严实实,撬都撬不开。平时队里有谁犯了错,都是直接压到仓库里锁着,半夜也关在里面,连口水都不给,比拘留所的环境还差。
这个年代公检法系统本来就不规范,流氓罪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可以压死一大片人,很多流程都被简化,陈立新带着民兵就可以开始审讯,就算把他打得半死,陈硕也没地方喊冤。
确认过陈硕只是皮外伤,后脑勺那儿有个大血肿,身上只有方焕的几个脚印,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陈立新便从门口的桶里舀了一瓢水,正对面门浇了上去,昏迷不醒的人打了个哆嗦,看清了眼前人脸上的愤怒,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又跌坐回去。
桶里是房檐上滴下来的雨水,里面还积了枯黄落叶,挂在陈硕的鼻头上,发梢也还在滴水,他都没功夫擦擦,结结巴巴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林立新冷哼一声,拉过椅子坐下,压根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反而是门口的方焕回答他:“你自己下午干了什么?还要我们帮你回忆吗?”
陈硕看着方焕,板着张脸站在门口,挡住了室外仅剩不多的光线,像是要来索他命的修罗,声音更抖了:“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硕试图想起来傍晚的细节,可是脑袋实在疼得厉害,但面对方焕时,他的妒火和怨恨已经深入心底,根本不用多想,他污蔑方焕的那些话全都浮现出来,还有说给林秋听的那些……
侮辱。
侮辱了林秋,也侮辱了方焕。
陈硕连滚带爬挪到林立新脚边,仿佛懊悔不已的样子,开始跟他忏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回城了,我就是太嫉妒方焕了,都怪他,都是他挑拨,还在知青点炫耀他的表彰,我才会冒犯林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碰到她啊……”
“不对,我是喜欢林秋的,我从刚下乡的第一天就喜欢上她了,我一直在追求她,她今天是自愿跟我好的,以后她的名声毁了,也不会有人要她,我会对她负责的……”
他解释得着急,前言不搭后语,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定性为男女自由恋爱,毕竟如果被定为流氓罪,严重了是要挨枪子的,到时候别说回城了,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谁知道林立新还没说话,方焕先过来就扇了他一巴掌:“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轮得着你负什么责?”
林立新压根没理他,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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